本纪第二十三 庄烈帝一 ◄
本纪第二十三 庄烈帝一 ◄
明史卷二十四
明史卷二十四
本纪第二十四 庄烈帝二
本纪第二十四 庄烈帝二
崇祯十一年
崇祯十一年
十一年春正月丁丑，洪承畴败贼于梓潼[1]，贼还走陕西。丁亥，裁南京冗官。
崇祯十一年春季正月丁丑日，洪承畴在梓潼击败贼军，贼军退回陕西。丁亥日，裁撤南京的冗官。
二月甲辰，改河南巡按御史张任学为总兵官。
二月甲辰日，改任河南巡按御史张任学为总兵官。
三月戊寅，贺逢圣致仕。是月，李自成自洮州出番地，总兵官曹变蛟追破之，复入塞，走西和、礼县。
三月戊寅日，贺逢圣退休。这个月，李自成从洮州进入番人地区，总兵官曹变蛟追击并击败了他，李自成又进入边塞，逃往西和、礼县。
夏四月辛丑，张献忠伪降于谷城，熊文灿受之。戊申，张至发致仕。己酉，荧惑逆行，谕廷臣修省。
夏季四月辛丑日，张献忠在谷城假装投降，熊文灿接受了他的投降。戊申日，张至发退休。己酉日，火星逆行，皇帝下诏令朝臣修身反省。
五月癸亥朔，策试考选官于中左门。
五月癸亥日初一，在中左门策试考选官员。
六月癸巳，安民厂灾，坏城垣，伤万余人。壬寅，孔贞运致仕。乙卯，兵部尚书杨嗣昌、户部尚书程国祥、礼部侍郎方逢年、工部侍郎蔡国用俱礼部尚书，大理少卿范复粹为礼部侍郎，并兼东阁大学士，预机务。嗣昌仍掌兵部。是月，两畿、山东、河南大旱蝗。
六月癸巳日，安民厂发生火灾，毁坏城墙，伤及一万多人。壬寅日，孔贞运退休。乙卯日，兵部尚书杨嗣昌、户部尚书程国祥、礼部侍郎方逢年、工部侍郎蔡国用都升任礼部尚书，大理寺少卿范复粹任礼部侍郎，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杨嗣昌仍掌管兵部。这个月，两京地区、山东、河南发生严重旱灾和蝗灾。
秋七月乙丑，少詹事黄道周以论杨嗣昌夺情，谪按察司照磨。
秋季七月乙丑日，少詹事黄道周因议论杨嗣昌夺情任职，被贬为按察司照磨。
八月戊戌，以灾异屡见，斋居永寿宫，谕廷臣修省。癸丑，傅冠致仕。戊午，停刑。流贼罗汝才等自陕州犯襄阳。
八月戊戌日，因灾异频繁出现，皇帝在永寿宫斋戒居住，下诏令朝臣修身反省。癸丑日，傅冠退休。戊午日，停止刑罚。流贼罗汝才等人从陕州进犯襄阳。
冬十月癸巳，卢象升入援，召对于武英殿。甲午，括马。卢象升、高起潜分督援军。是月，洪承畴、曹变蛟大破贼于潼关南原，李自成以数骑遁。
冬季十月癸巳日，卢象升率军入援，皇帝在武英殿召见他并问对。甲午日，征集马匹。卢象升、高起潜分别督率援军。这个月，洪承畴、曹变蛟在潼关南原大败贼军，李自成仅带数名骑兵逃走。
十一月戊辰，大清兵克高阳，致仕大学士孙承宗死之。戊子，罢卢象升，戴罪立功[2]。刘宇亮自请视师，许之。是月，罗汝才降。
十一月戊辰日，大清军队攻克高阳，退休大学士孙承宗战死。戊子日，罢免卢象升，命他戴罪立功。刘宇亮自己请求视察军队，皇帝同意了。这个月，罗汝才投降。
是年，土鲁番、琉球入贡。
这一年，土鲁番、琉球前来进贡。
崇祯十二年
崇祯十二年
崇祯十二年春季正月己未日初一，因时局艰难，皇帝拒绝朝臣的朝贺。庚申日，大清军队进入济南，德王朱由枢被俘，布政使张秉文等人战死。戊辰日，刘宇亮、孙传庭在晋州会合十八万军队，但不敢前进。丁丑日，改任洪承畴总督蓟州、辽东，孙传庭总督保定、山东、河北。
二月乙未，刘宇亮罢。大清兵北归。 三月丙寅，出青山口。凡深入二千里，阅五月，下畿内、山东七十余城。丙子，加上孝纯皇太后谥，诏天下。
二月乙未日，刘宇亮被罢免。大清军队北归。三月丙寅日，从青山口撤出。此次深入共二千里，历时五个月，攻下京畿、山东七十多座城池。丙子日，加封孝纯皇太后谥号，诏告天下。
夏四月戊申，程国祥致仕。是月，左良玉击降贼首李万庆。
夏季四月戊申日，程国祥退休。这个月，左良玉攻击并降服贼首李万庆。
五月甲子日，礼部侍郎姚明恭、张四知，兵部侍郎魏照乘，都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乙丑日，张献忠在谷城反叛，罗汝才等人起兵响应，攻陷房县。乙亥日，削去孙传庭的官籍，不久将他逮捕入狱。
秋七月壬申，右良玉讨张献忠，败绩于罗猴山[3]，总兵官罗岱被执死之。熊文灿削籍，寻逮下狱。
秋季七月壬申日，左良玉讨伐张献忠，在罗猴山战败，总兵官罗岱被俘后死亡。熊文灿被削去官籍，不久逮捕入狱。
八月癸巳日，下诏处死封疆失事的巡抚都御史颜继祖，总兵官倪宠、祖宽，内臣邓希诏、孙茂霖等三十三人，全部在闹市处死。己亥日，免除唐县等四十个州县去年一半的田租。壬子日，大学士杨嗣昌督率军队讨贼，总督以下官员都听从他的节制。
冬十月甲申朔，杨嗣昌誓师襄阳。甲午，左良玉为平贼将军[5]。丙申，钦定保民四事全书成，颁布天下。
冬季十月甲申日初一，杨嗣昌在襄阳誓师。甲午日，左良玉被任命为平贼将军。丙申日，钦定《保民四事全书》完成，颁布天下。
十一月辛巳，祀天于南郊。
十一月辛巳日，在南郊祭祀上天。
十二月，罗汝才犯四川。丙午，下兵部尚书傅宗龙于狱。
十二月，罗汝才进犯四川。丙午日，将兵部尚书傅宗龙关入监狱。
是年，琉球入贡。
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
崇祯十三年
崇祯十三年
十三年春闰正月乙酉，振真定饥。戊子，振京师饥民。癸卯，振山东饥。
崇祯十三年春季闰正月乙酉日，赈济真定的饥荒。戊子日，赈济京城的饥民。癸卯日，赈济山东的饥荒。
二月壬子日初一，在东郊祭祀太阳。戊午日，总督陕西三边侍郎郑崇俭，在太平县的玛瑙山大败张献忠，张献忠逃往归州。戊寅日，因长期干旱，皇帝下诏求直言。
三月甲申，祷雨。丙戌，大风霾，诏清刑狱。戊子，罢各镇内臣。丙申，赐魏藻德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戊戌，振畿内饥。丁未，免河北三府逋赋。
三月甲申日，祈祷降雨。丙戌日，大风扬尘，下诏清理刑狱。戊子日，罢免各镇的内臣。丙申日，赐予魏藻德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等级。戊戌日，赈济京畿的饥荒。丁未日，免除河北三府的拖欠赋税。
夏季四月戊午日，逮捕江西巡抚佥都御史解学龙以及他所举荐的黄道周。己卯日，吏部尚书谢升任礼部尚书，礼部侍郎陈演以原官，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
五月，罗汝才犯夔州，石砫女官秦良玉连战却之。甲申，祀地于北郊。庚戌，姚明恭致仕。
五月，罗汝才进犯夔州，石砫女官秦良玉连续作战击退了他。甲申日，在北郊祭祀大地。庚戌日，姚明恭退休。
六月辛亥朔，总兵官贺人龙等分道逐贼，败之，罗汝才走大宁。庚午，蔡国用卒。辛未，薛国观罢。
六月辛亥日初一，总兵官贺人龙等人分路追击贼军，击败了他们，罗汝才逃往大宁。庚午日，蔡国用去世。辛未日，薛国观被罢免。
秋七月庚辰朔，畿内捕蝗。己丑，发帑振被蝗州县。辛卯，左良玉及京营总兵官孙应元等大破罗汝才于兴山[7]。汝才走巫山，与张献忠合。
秋季七月庚辰日初一，京畿地区捕捉蝗虫。己丑日，发放国库银两赈济遭受蝗灾的州县。辛卯日，左良玉和京营总兵官孙应元等人在兴山大败罗汝才。罗汝才逃往巫山，与张献忠会合。
八月甲戌，振江北饥。
八月甲戌日，赈济江北的饥荒。
九月，陕西官军围李自成于巴西鱼腹山中，自成走免。癸巳，张献忠陷大昌，总兵官张令战死。寻陷剑州、绵州。
九月，陕西官军在巴西鱼腹山中包围李自成，李自成逃脱。癸巳日，张献忠攻陷大昌，总兵官张令战死。不久又攻陷剑州、绵州。
冬十月癸丑，熊文灿弃市。
冬季十月癸丑日，熊文灿被处死。
十一月，杨嗣昌进军重庆。丁亥，祀天于南郊。戊子，南京地震。
十一月，杨嗣昌进军重庆。丁亥日，在南郊祭祀上天。戊子日，南京发生地震。
十二月丁未朔，严军机抄传之禁。辛亥，张献忠陷泸州。乙卯，逮薛国观。是月，李自成自湖广走河南，饥民附之，连陷宜阳、永宁，杀万安王采鑋，陷偃师，势大炽。
十二月丁未日初一，严格禁止抄传军机情报。辛亥日，张献忠攻陷泸州。乙卯日，逮捕薛国观。这个月，李自成从湖广逃往河南，饥民纷纷依附他，接连攻陷宜阳、永宁，杀死万安王朱采鑋，攻陷偃师，势力大为强盛。
是年，两畿、山东、河南、山、陕旱蝗，人相食。
这一年，两京地区、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发生旱灾和蝗灾，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崇祯十四年
崇祯十四年
十四年春正月辛巳，祈谷于南郊。己丑，总兵官猛如虎追张献忠及于开县之黄陵城，败绩，参将刘士杰等战死，贼遂东下。丙申，李自成陷河南，福王常洵遇害，前兵部尚书吕维祺等死之。
崇祯十四年春季正月辛巳日，在南郊祈求丰收。己丑日，总兵官猛如虎追击张献忠到开县的黄陵城，战败，参将刘士杰等人战死，贼军于是东下。丙申日，李自成攻陷河南，福王朱常洵遇害，前兵部尚书吕维祺等人死亡。
二月己酉，诏以时事多艰，灾异叠见，痛自刻责，停今岁行刑，诸犯俱减等论。庚戌，张献忠陷襄阳，襄王翊铭、贵阳王常法并遇害，副使张克俭等死之。戊午，李自成攻开封，周王恭枵、巡按御史高名衡拒却之。乙丑，张献忠陷光州。己巳，召阁臣、九卿、科道于乾清宫左室。命驸马都尉冉兴让等赍帑金振恤河南被难宗室。
二月己酉日，下诏因时局艰难，灾异频繁出现，皇帝痛切自责，停止今年的行刑，所有罪犯都减等处理。庚戌日，张献忠攻陷襄阳，襄王朱翊铭、贵阳王朱常法一同遇害，副使张克俭等人死亡。戊午日，李自成攻打开封，周王朱恭枵、巡按御史高名衡击退了他。乙丑日，张献忠攻陷光州。己巳日，在乾清宫左室召见阁臣、九卿、科道官员。命驸马都尉冉兴让等人携带国库银两赈济抚恤河南遭难的宗室。
三月丙子朔，杨嗣昌自四川还，至荆州卒。乙酉，祷雨。丙申，洪承畴会八镇兵于宁远。丁酉，逮郑崇俭下狱，寻弃市。
三月丙子日初一，杨嗣昌从四川返回，到达荆州时去世。乙酉日，祈祷降雨。丙申日，洪承畴在宁远会合八镇军队。丁酉日，逮捕郑崇俭入狱，不久处死。
五月庚辰日，范复粹退休。释放傅宗龙出狱，任命他为兵部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讨伐李自成。戊子日，在北郊祭祀大地。
秋七月己卯，李自成攻邓州，杨文岳、总兵官虎大威击败之。壬寅，洪承畴援锦州，驻师松山。是月，临清运河涸。京师大疫。
秋季七月己卯日，李自成攻打邓州，杨文岳、总兵官虎大威击败了他。壬寅日，洪承畴救援锦州，驻军在松山。这个月，临清运河干涸。京城发生大瘟疫。
八月乙巳，援兵战于松山，阳和总兵官杨国柱败没。辛亥，赐薛国观死。辛酉，重建太学成，释奠于先师孔子。甲子，总兵官吴三桂、王朴自松山遁，诸军夜溃。是月，左良玉大败张献忠于信阳。
八月乙巳日，援军在松山作战，阳和总兵官杨国柱战败阵亡。辛亥日，赐薛国观自尽。辛酉日，重建太学完成，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师孔子。甲子日，总兵官吴三桂、王朴从松山逃走，各军夜间溃散。这个月，左良玉在信阳大败张献忠。
九月丁丑，傅宗龙帅师次新蔡，与总督保定侍郎杨文岳军会。己卯，遇贼，贺人龙师溃，宗龙被围，文岳走陈州。甲申，周延儒、贺逢圣复入阁。辛卯，封皇子慈炯为定王。壬辰，傅宗龙溃围出，趋项城，被执死之。贼屠项城及商水、扶沟。戊戌，李自成、罗汝才陷叶县，守将刘国能死之。是月，官军破张献忠于英山之望云寨。
九月丁丑日，傅宗龙率军驻扎新蔡，与总督保定侍郎杨文岳的军队会合。己卯日，遭遇贼军，贺人龙的军队溃散，傅宗龙被包围，杨文岳逃往陈州。甲申日，周延儒、贺逢圣再次入阁。辛卯日，封皇子朱慈炯为定王。壬辰日，傅宗龙突围而出，逃往项城，被俘后死亡。贼军屠杀项城以及商水、扶沟。戊戌日，李自成、罗汝才攻陷叶县，守将刘国能死亡。这个月，官军在英山的望云寨击败张献忠。
冬十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冬季十月癸卯日初一，发生日食。
十一月丙子，李自成陷南阳，唐王聿镆遇害，总兵官猛如虎等死之。
十一月丙子日，李自成攻陷南阳，唐王朱聿镆遇害，总兵官猛如虎等人死亡。
十二月，李自成接连攻陷洧川、许州、长葛、鄢陵。甲子日，将解学龙、黄道周发配戍边。李自成、罗汝才合力攻打开封，周王朱恭枵、巡抚都御史高名衡据城防守。
崇祯十五年
崇祯十五年
崇祯十五年春季正月癸未日，孙传庭任兵部侍郎，督率京军救援开封。乙酉日，杨文岳救援开封，贼军解围离去，向南攻陷西华。戊子日，免除天下崇祯十二年以前的拖欠赋税。这个月，山东贼军攻陷张秋、东平，抢劫漕运船只。太监王裕民、刘元斌率领禁军会同兖东官军讨伐平定了他们。
二月戊申，振山东就抚乱民。癸丑，总督陕西都御史汪乔年次襄城，遇贼，贺人龙等奔入关，乔年被围。丁巳，城陷，被执死之。戊午，大清兵克松山，洪承畴降，巡抚都御史丘民仰，总兵官曹变蛟、王廷臣，副总兵江翥、饶勋等死之。是月，孙传庭总督三边军务。
二月戊申日，赈济山东接受招抚的乱民。癸丑日，总督陕西都御史汪乔年驻扎襄城，遭遇贼军，贺人龙等人逃入关内，汪乔年被包围。丁巳日，城池陷落，汪乔年被俘后死亡。戊午日，大清军队攻克松山，洪承畴投降，巡抚都御史丘民仰，总兵官曹变蛟、王廷臣，副总兵江翥、饶勋等人死亡。这个月，孙传庭总督三边军务。
三月，李自成攻陷陈州。丁丑日，魏照乘退休。己卯日，祖大寿以锦州投降大清。辛卯日，李自成攻陷睢州、太康、宁陵、考城。壬辰日，封皇子朱慈炤为永王。丙申日，李自成攻陷归德。这个春天，江北贼军攻陷含山、和州，南京戒严。
夏四月癸亥，李自成复围开封。乙丑，削谢升籍。
夏季四月癸亥日，李自成再次包围开封。乙丑日，削去谢升的官籍。
五月己巳，孙传庭入关，诛贺人龙。甲戌，张献忠陷庐州。丁亥，王朴弃市。
五月己巳日，孙传庭进入关内，诛杀贺人龙。甲戌日，张献忠攻陷庐州。丁亥日，王朴被处死。
六月戊申，贺逢圣致仕。癸丑，张四知致仕。甲寅，诏天下停刑三年。己未，詹事蒋德璟、黄景昉，戎政侍郎吴甡，俱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预机务。庚申，诏孙传庭出关。兵部侍郎侯恂督左良玉军援开封。壬戌，以会推阁臣下吏部尚书李日宣六人于狱，谪戍有差。甲子，祀地于北郊。是月，筑坛亲祭死事文武大臣。山西总兵官许定国援开封，溃于沁水，宁武兵溃于覃怀。
六月戊申日，贺逢圣退休。癸丑日，张四知退休。甲寅日，下诏天下停止刑罚三年。己未日，詹事蒋德璟、黄景昉，戎政侍郎吴甡，都担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庚申日，下诏命孙传庭出关。兵部侍郎侯恂督率左良玉的军队救援开封。壬戌日，因会推内阁大臣，将吏部尚书李日宣等六人关入监狱，分别处以流放戍边。甲子日，在北郊祭祀地神。这个月，筑坛亲自祭祀死难的文武大臣。山西总兵官许定国救援开封，在沁水溃败，宁武的军队在覃怀溃败。
秋七月己巳，左良玉、虎大威、杨德政、方国安四镇兵溃于朱仙镇。
秋季七月己巳日，左良玉、虎大威、杨德政、方国安四镇的军队在朱仙镇溃败。
八月庚戌，安庆兵变，杀都指挥徐良宪，官军讨定之。乙丑，释黄道周于戍所，复其官。丁卯，兵部尚书陈新甲下狱，寻弃市。
八月庚戌日，安庆发生兵变，杀死都指挥徐良宪，官军讨伐平定了叛乱。乙丑日，从流放地释放黄道周，恢复他的官职。丁卯日，兵部尚书陈新甲被关入监狱，不久被处死示众。
九月壬午，贼决河灌开封。癸未，城圮，士民溺死者数十万人。己丑，孙传庭帅师赴河南。辛卯，凤阳总兵官黄得功、刘良佐大败张献忠於潜山。
九月壬午日，贼军决开黄河淹灌开封。癸未日，城墙倒塌，士民被淹死的有数十万人。己丑日，孙传庭率领军队前往河南。辛卯日，凤阳总兵官黄得功、刘良佐在潜山大败张献忠。
冬十月辛酉，孙传庭败绩于郏县，走入关。
冬季十月辛酉日，孙传庭在郏县战败，逃入潼关。
十一月丁卯，援汴总兵官刘超据永城反。庚午，发帑振开封被难宗室兵民。壬申，大清兵分道入塞，京师戒严。命勋臣分守九门，太监王承恩督察城守。诏举堪督师大将者。戊寅，征诸镇入援。庚辰，大清兵克蓟州。丁亥，蓟镇总督赵光抃提调援兵。戊子，张献忠陷无为。己丑，辽东督师侍郎范志完入援。
十一月丁卯日，救援开封的总兵官刘超占据永城反叛。庚午日，发放国库钱财赈济开封遭难的宗室、兵士和百姓。壬申日，大清军队分路进入边塞，京城戒严。命令勋臣分别把守九门，太监王承恩督察城防。下诏推举能够担任督师的大将。戊寅日，征召各镇军队入京救援。庚辰日，大清军队攻克蓟州。丁亥日，蓟镇总督赵光抃调遣指挥援兵。戊子日，张献忠攻陷无为。己丑日，辽东督师侍郎范志完入京救援。
闰十一月癸卯日，下诏归罪于自己，征求直言。壬寅日，大清军队南下，京城以南的郡县大多失守。丁巳日，起用被废黜的将领。这个月，李自成攻陷汝宁，前总督侍郎杨文岳、佥事王世琮不屈服而死。
十二月，大清军队奔向曹州、濮州，山东的州县相继被攻下，鲁王朱以派自杀。己巳日，李自成攻陷襄阳，占据该地。左良玉逃往承天，不久又逃往武昌。贼军分兵攻下德安、彝陵、荆门，于是攻陷荆州。癸巳日，焚烧了献陵。
崇祯十六年
崇祯十六年
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己巳，范志完、赵光抃会师于平原。
二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己巳日，范志完、赵光抃在平原会师。
三月庚子日，李自成杀死罗汝才，吞并了他的部众。壬寅日，命令大学士吴甡督率军队讨伐贼军。丁未日，贼军攻陷武冈，杀死岷王朱企𨰘。张献忠攻陷黄州。
夏四月丁卯，周延儒自请督师，许之。辛卯，大清兵北归，战于螺山，总兵官张登科、和应荐败没，八镇兵皆溃。是月，刘超平。
夏季四月丁卯日，周延儒自己请求督率军队，皇帝同意了。辛卯日，大清军队北归，在螺山交战，总兵官张登科、和应荐战败阵亡，八镇的军队都溃散了。这个月，刘超被平定。
五月癸巳朔日，张献忠攻陷汉阳。壬寅日，周延儒回到京城。丙午日，修撰魏藻德担任少詹事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戊申日，吴甡被罢免。丁巳日，周延儒被罢免。壬戌日，张献忠攻陷武昌，将楚王朱华奎沉入江中，在籍的大学士贺逢圣等人遇难。
六月癸亥，诏免直省残破州县三饷及一切常赋二年。己卯，逮范志完下狱。丙戌，雷震奉先殿兽吻，敕修省。
六月癸亥日，下诏免除直隶及各省残破州县的“三饷”以及一切常规赋税两年。己卯日，逮捕范志完关入监狱。丙戌日，雷电击中了奉先殿的屋脊兽吻，敕令修身反省。
秋七月丁酉，亲鞫范志完于中左门。乙卯，亲鞫前文选郎中吴昌时于中左门，征周延儒听勘。己未，戒廷臣私谒阁臣。京师自二月至于是月大疫，诏释轻犯，发帑疗治，瘗五城暴骸。
秋季七月丁酉日，皇帝亲自在中左门审讯范志完。乙卯日，亲自在中左门审讯前文选郎中吴昌时，征召周延儒听候审查。己未日，告诫朝廷大臣不得私自拜见内阁大臣。京城从二月到本月发生大瘟疫，下诏释放轻罪囚犯，发放国库钱财进行治疗，掩埋五城暴露的尸骨。
九月丙申，张献忠陷宝庆。己亥，黄景昉致仕。辛丑，孙传庭复宝丰，进次郏县，李自成迎战，击败之。庚戌，张献忠陷永州，巡按御史刘熙祚死之。辛亥，赐杨廷鉴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壬子，孙传庭兵以乏食引退，贼追及之，还战大败，传庭以余众退保潼关。是月，凤阳地屡震。
九月丙申日，张献忠攻陷宝庆。己亥日，黄景昉退休。辛丑日，孙传庭收复宝丰，进军驻扎在郏县，李自成迎战，孙传庭击败了他。庚戌日，张献忠攻陷永州，巡按御史刘熙祚战死。辛亥日，赐予杨廷鉴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壬子日，孙传庭的军队因缺粮撤退，贼军追击上来，回军交战大败，孙传庭率领剩余部队退守潼关。这个月，凤阳多次发生地震。
冬十月辛酉朔，享太庙。丙寅，李自成陷潼关，督师尚书孙传庭死之。贼连陷华州、渭南、临潼。命有司以赎锾充饷。戊辰，李自成屠商州。庚午，张献忠陷常德。壬申，李自成陷西安，秦王存枢降，巡抚都御史冯师孔、按察使黄䌹等死之[8]。丁丑，张献忠陷吉安。
冬季十月辛酉朔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丙寅日，李自成攻陷潼关，督师尚书孙传庭战死。贼军接连攻陷华州、渭南、临潼。命令有关部门用赎罪的钱充当军饷。戊辰日，李自成在商州进行屠杀。庚午日，张献忠攻陷常德。壬申日，李自成攻陷西安，秦王朱存枢投降，巡抚都御史冯师孔、按察使黄䌹等人战死。丁丑日，张献忠攻陷吉安。
十一月甲午，李自成陷延安，寻屠凤翔。壬寅，祀天于南郊。辛亥，吏部侍郎李建泰、副都御史方岳贡并兼东阁大学士，预机务。癸丑，范志完、赵光抃弃市，戍吴甡于金齿。丁巳，李自成陷榆林，兵备副使都任、在籍总兵官尤世威等死之。宁夏、庆阳相继陷，韩王亶塉被执。
十一月甲午日，李自成攻陷延安，不久又在凤翔进行屠杀。壬寅日，在南郊祭祀上天。辛亥日，吏部侍郎李建泰、副都御史方岳贡同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癸丑日，范志完、赵光抃被处死示众，将吴甡流放到金齿。丁巳日，李自成攻陷榆林，兵备副使都任、在籍总兵官尤世威等人战死。宁夏、庆阳相继被攻陷，韩王朱亶塉被俘。
十二月壬戌日，张献忠攻陷建昌。乙丑日，周延儒因有罪被赐死。丁卯日，张献忠攻陷抚州。辛巳日，贼军渡过黄河，攻陷平阳，山西的州县相继溃败投降。甲申日，贼军攻陷甘州，巡抚都御史林日瑞、总兵官马爌等人战死。丙戌日，左良玉收复长沙。
是年，暹罗，琉球、哈密入贡。
这一年，暹罗、琉球、哈密前来进贡。
崇祯十七年
崇祯十七年
十七年春季正月庚寅朔日，刮起大风，尘土飞扬，凤阳发生地震。庚子日，李建泰自己请求筹措军饷、整治军队讨伐贼军，皇帝同意了。乙卯日，皇帝驾临正阳门城楼，为李建泰出兵践行。南京发生地震。丙辰日，工部尚书范景文、礼部侍郎丘瑜同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这个月，张献忠进入四川。
二月辛酉，李自成陷汾州，别贼陷怀庆。丙寅，陷太原，执晋王求桂，巡抚都御史蔡懋德等死之。壬申，下诏罪己。癸酉，潞安陷。乙亥，议京师城守。李自成攻代州，总兵官周遇吉力战，食尽，退守宁武关。丁丑，贼别将陷固关，犯畿南。己卯，遣内臣高起潜、杜勋等十人监视诸边及近畿要害。壬午，真定知府丘茂华杀总督侍郎徐标，檄所属降贼。甲申，贼至彰德，赵王常㳛降[9]。丁亥，诏天下勤王。命廷臣上战守事宜。左都御史李邦华、右庶子李明睿请南迁及太子抚军江南，皆不许。戊子，陈演致仕。李自成陷宁武，周遇吉力战死之。
二月辛酉日，李自成攻陷汾州，另一支贼军攻陷怀庆。丙寅日，攻陷太原，俘获晋王朱求桂，巡抚都御史蔡懋德等人战死。壬申日，下诏归罪于自己。癸酉日，潞安被攻陷。乙亥日，商议京城的城防。李自成攻打代州，总兵官周遇吉奋力作战，粮食耗尽，退守宁武关。丁丑日，贼军另一将领攻陷固关，侵犯京城以南地区。己卯日，派遣宦官高起潜、杜勋等十人监视各边镇及京城附近要害。壬午日，真定知府丘茂华杀死总督侍郎徐标，发布檄文命令所属投降贼军。甲申日，贼军到达彰德，赵王朱常㳛投降。丁亥日，下诏天下起兵勤王。命令朝廷大臣呈上战守策略。左都御史李邦华、右庶子李明睿请求南迁以及让太子在江南统率军队，都不被允许。戊子日，陈演退休。李自成攻陷宁武，周遇吉奋力作战而死。
三月庚寅[10]，贼至大同，总兵官姜瓌降贼，代王传㸄遇害，巡抚都御史衞景瑗被执，自缢死。辛卯，李建泰疏请南迁。壬辰，召廷臣于平台，示建泰疏，曰：「国君死社稷，朕将焉往？」李邦华等复请太子抚军南京，不听。蒋德璟致仕。癸巳，封总兵官吴三桂、左良玉、唐通、黄得功俱为伯。甲午，征诸镇兵入援。乙未，总兵官唐通入衞，命偕内臣杜之秩守居庸关。戊戌，太监王承恩提督城守。己亥，李自成至宣府，监视太监杜勋降，巡抚都御史朱之冯等死之。癸卯，唐通、杜之秩降于自成，贼遂入关。甲辰，陷昌平。乙巳，贼犯京师，京营兵溃。丙午，日晡，外城陷。是夕，皇后周氏崩。丁未，昧爽，内城陷。帝崩于万岁山，王承恩从死。御书衣襟曰：「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自大学士范景文而下死者数十人。丙辰，贼迁帝、后梓宫于昌平。昌平人启田贵妃墓以葬。明亡。
三月庚寅日，贼军到达大同，总兵官姜瓌投降贼军，代王朱传㸄遇害，巡抚都御史卫景瑗被俘，上吊自杀。辛卯日，李建泰上疏请求南迁。壬辰日，皇帝在平台召见朝廷大臣，出示李建泰的奏疏，说：“国君应为社稷而死，朕将去哪里呢？”李邦华等人再次请求让太子在南京统率军队，皇帝不听。蒋德璟退休。癸巳日，封总兵官吴三桂、左良玉、唐通、黄得功都为伯爵。甲午日，征召各镇军队入京救援。乙未日，总兵官唐通入京护卫，命令他偕同宦官杜之秩防守居庸关。戊戌日，太监王承恩提督城防。己亥日，李自成到达宣府，监视太监杜勋投降，巡抚都御史朱之冯等人战死。癸卯日，唐通、杜之秩投降李自成，贼军于是进入居庸关。甲辰日，攻陷昌平。乙巳日，贼军进犯京城，京营的军队溃散。丙午日，傍晚时分，外城被攻陷。当晚，皇后周氏去世。丁未日，黎明时分，内城被攻陷。皇帝在万岁山驾崩，王承恩随从殉死。皇帝在衣襟上御笔写道：“朕德行浅薄，身体卑微，上招天怒，但都是诸臣误了朕。朕死后无面目见祖宗，自己除去冠冕，用头发覆盖面孔。任凭贼人分裂朕的尸体，不要伤害一个百姓。”从大学士范景文以下，死难的有数十人。丙辰日，贼军将皇帝、皇后的棺椁迁到昌平。昌平人打开田贵妃的坟墓来安葬他们。明朝灭亡。
是年夏四月，我大清兵破贼于山海关。
这年夏季四月，我大清军队在山海关击败贼军。
五月，入京师，以帝礼改葬，令臣民为服丧三日，谥曰庄烈愍皇帝，陵曰思陵。
五月，进入京城，用皇帝的礼仪改葬，命令臣民为他服丧三天，谥号为庄烈愍皇帝，陵墓称为思陵。
赞曰：帝承神、熹之后，慨然有为。即位之初，沈机独断，刈除奸逆，天下想望治平。惜乎大势已倾，积习难挽。在廷则门户纠纷，疆埸则将骄卒惰。兵荒四告，流寇蔓延。遂至溃烂而莫可救，可谓不幸也已。然在位十有七年，不迩声色，忧勤惕励，殚心治理。临朝浩叹，慨然思得非常之材，而用匪其人，益以偾事。乃复信任宦官，布列要地，举措失当，制置乖方。祚讫运移，身罹祸变，岂非气数使然哉。迨至大命有归，妖氛尽扫，而帝得加谥建陵，典礼优厚。是则圣朝盛德度越千古，亦可以知帝之蒙难而不辱其身，为亡国之义烈矣。
史官评论说：崇祯皇帝承接神宗、熹宗之后，慷慨激昂，想要有所作为。即位之初，深谋远虑，独断专行，铲除奸邪叛逆，天下人都期望太平盛世。可惜大势已经倾颓，积习难以挽回。在朝廷中，门户派系纷争；在边疆，将领骄横、士兵懒惰。兵灾饥荒四处告急，流寇蔓延。最终导致局面溃烂而无法挽救，可以说是不幸啊。然而他在位十七年，不亲近声色，忧虑勤勉，戒慎恐惧，竭尽心力治理国家。上朝时常常长叹，慨然渴望得到非凡的人才，但所用非人，反而更加败坏大事。又再次信任宦官，将他们安插在要害职位，举措失当，制度安排不合情理。国运终结，天命转移，自身遭遇祸乱变故，难道不是气数使然吗？等到天命有所归属，妖氛被彻底扫清，而崇祯皇帝得以追加谥号、修建陵墓，典礼十分优厚。这体现了圣朝盛德超越千古，也可以知道皇帝蒙受灾难而不辱没自身，称得上是亡国的义烈之君了。
校勘记
校勘记
(本篇为开篇) · 目录 · (下一篇待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