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名》曰:冬曰上天,其气上腾,与地绝也。故《月令》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
《释名》说:冬天称为“上天”,因为此时阳气上升,与大地隔绝。所以《月令》说:“天气上升,地气下降。”
又曰:冬,终也,物终成也。
又说:冬,就是终结的意思,万物在此季最终成熟。
《说文》曰:冬,终也,尽也。字从攵,〈古终字〉。从仌。〈古冰字。〉
《说文解字》说:冬,是终结、穷尽的意思。字形由“攵”(古“终”字)和“仌”(古“冰”字)组成。
《书》曰: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北称朔,亦称方,则三方见矣。北称幽,则南方称明从可知也。都谓所聚也。易谓岁改易于此也。平,均;在,察。政以从天常。上总言羲和敬顺昊天,此分别仲叔,各有所掌也。〉日短,星昴,以正仲冬,〈日短,冬至之日也。昴,白虎中星。以七星幷见,正冬之三节。〉厥民奥,鸟兽氄毛。〈奥,室也。民改岁入此室处,以避风寒,鸟兽皆生耎毛、细毛,以自温之。〉
《尚书》说:又命令和叔,居住在北方,叫做幽都的地方,在那里考察太阳运行的变化。(北方称为朔,也称为方,这样三方就都显现了。北方称为幽,那么南方称为明也就可知了。都,指聚居之处。易,指一年在此交替。平,是均平;在,是观察。政事要顺应天常。上文总说羲和恭敬地顺从上天的意志,这里分别说明仲、叔各自掌管的事务。)白昼最短,昴星出现在正南方,以此来确定仲冬时节。(日短,指冬至这一天。昴星,是白虎七宿的中星。通过七星同时出现,来校正冬季的三个节气。)民众居住在室内,鸟兽长出细密的绒毛。(奥,指室内。民众在新年时进入室内居住,以躲避风寒;鸟兽都生出柔软细密的绒毛来保暖。)
又曰: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
又说:冬天严寒,百姓也只会发出怨恨叹息。
《诗》曰:我有旨蓄,亦以御冬。
《诗经》说:我有美味的储备,用来抵御冬天。
又曰:丰年之冬,必有积雪。
又说:丰收之年的冬天,必定有积雪。
又曰:十月纳禾稼,黍稷穜稑,〈上音童,下音陆。〉禾麻菽麦。
又说:十月收进庄稼,有黍、稷、早种晚熟的稻、晚种早熟的稻,还有禾、麻、豆、麦。
又曰:二之日,凿冰冲冲。〈冰盛水腹坚,命取冰于山林之中。冲冲,凿冰之音。二之日夏之十二月也。〉
又说:十二月,凿冰发出冲冲的声音。(冰层厚实坚硬,命令到山林中取冰。冲冲,是凿冰的声音。二之日,是夏历的十二月。)
又曰:冬日烈烈,飘风发发。〈笺云:烈烈犹栗烈也。发发,疾貌。言王为酷虐惨毒之政,如冬之日烈烈矣。〉
又说:冬天寒冷凛冽,暴风呼啸。(笺注说:烈烈如同栗烈,形容寒冷。发发,形容风势迅猛。意思是君王施行残酷暴虐的政令,就像冬天的太阳一样猛烈。)
又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植其鹭羽。〈值,持也。鹥鸟之羽可认为翳。笺云:翳,舞者所持以指麾。〉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翿,亦翳也。〉
又说:敲起鼓来咚咚响,在宛丘的山下。不论冬天还是夏天,手持鹭鸟的羽毛。(值,是持的意思。鹭鸟的羽毛可用来做舞具。笺注说:翳,是舞者用来指挥的器具。)敲起瓦缶坎坎响,在宛丘的道路上。不论冬天还是夏天,手持鹭羽的旗幡。(翿,也是一种舞具。)
《礼月令》曰:十月之节,日在房。〈立冬为十月节。〉昏虚中,晓张中,斗建亥位之初。其日壬癸,〈壬癸属水。主冬。〉其帝颛顼,其神玄冥,〈昔颛顼氏以水德继天而王,故为冬帝。水正曰玄冥,故立冥为水神,佐颛顼于冬。〉其虫介,〈北方玄武,介虫之长,凡有甲之类,皆属于水,故日其虫介。介,甲也。〉其音羽,〈三分商去一,以生羽,数四十八,属水,以为最清物之象也。冬气和则羽声调,《乐记》曰:羽乱则危,其财匮。〉律中应钟。〈十月气至,则应钟之律应。应钟者,姑洗之所生,三分去一,管长四寸七分。〉其味咸,其臭朽,〈凡臭味咸朽者,皆属于水。〉其祀行,祭先肾。〈冬阴气盛寒于外,祀之于行,从辟除之类。行谓道也,祭先肾者,阴谓在下,肾亦在下,凡祀行俎,先进肾。〉立冬之月,水始冰,后五日地始冻,后五日野鶏入大水为蜃。食黍与雁,〈冬味之宜。〉其器闳以掩。太史以先立冬三日谒于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迎冬于北郊。〈迎冬为祭黑帝叶光纪于北郊,以颛顼配坐,以玄冥恒星三辰七宿从祀。〉可以筑城郭,造宫室,穿窦窖,修囷仓。〈谓改筑城郭,创造宫室,修囷仓以备积贮。〉天子始裘。〈谓初衣寒衣。〉
《礼记·月令》说:十月的节气,太阳的位置在房宿。(立冬是十月的节气。)黄昏时虚宿在正中,拂晓时张宿在正中,北斗星的斗柄指向亥位的初段。对应的天干是壬癸,(壬癸属水,主管冬季。)对应的天帝是颛顼,对应的神是玄冥,(从前颛顼氏以水德继承天命而称王,所以是冬季的帝。水官之长叫玄冥,所以立玄冥为水神,在冬季辅佐颛顼。)对应的虫类是介虫,(北方玄武是介虫的首领,凡是有甲壳的动物都属水,所以说其虫介。介,就是甲壳。)对应的音律是羽,(将商音减去三分之一,产生羽音,数为四十八,属水,象征最清纯的事物。冬季气候调和,羽声就协调,《乐记》说:羽音混乱则预示危险,财物匮乏。)对应的律管是应钟。(十月的节气到来,应钟的律管就会响应。应钟,是由姑洗律管减去三分之一产生的,管长四寸七分。)对应的味道是咸,对应的气味是朽腐,(凡是咸味和朽腐气味的,都属水。)对应的祭祀是行祭,祭品中先供奉肾脏。(冬季阴气旺盛,寒冷在外,所以在行处祭祀,属于驱除之类。行,指道路。先祭肾脏,因为阴气在下,肾脏也在下方,凡行祭的俎上,先献肾脏。)立冬这个月,水开始结冰,五天后土地开始冻结,再过五天野鸡进入大水变成蜃。吃黍米和雁肉,(这是冬季适宜的味道。)使用的器物宽大而深。太史在立冬前三天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冬,盛德在于水。”天子于是在北郊举行迎冬之礼。(迎冬是在北郊祭祀黑帝叶光纪,以颛顼配享,以玄冥、恒星、三辰、七宿等从祀。)可以修筑城郭,建造宫室,挖凿地窖,修缮粮仓。(指改建城郭,建造宫室,修缮粮仓以备储存。)天子开始穿皮裘。(指开始穿御寒的衣服。)
又曰:十月中气,日在尾,〈小雪十月中气。〉昏危中,晓翼中,斗建亥位之中。小雪之中,虹藏不见,后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后五日闭塞而成冬,谨关梁,塞蹊径。〈蹊径谓山泽禽兽道。〉
又说:十月中旬的中气,太阳的位置在尾宿,(小雪是十月的节气。)黄昏时危宿在正中,拂晓时翼宿在正中,北斗星的斗柄指向亥位的中段。小雪时节,彩虹隐藏不见,五天后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再过五天天地闭塞形成冬天,要谨慎关闭关卡桥梁,堵塞小路。(蹊径指山林湖泽中禽兽行走的道路。)
又曰:十一月之节,日在箕,〈大雪为十一月之节。〉昏营室中,晓轸中,斗建子位之初,律中黄钟。〈十一月气至,则黄钟之律应。黄钟者,律之始也。管长九寸,其日其音其数幷同孟冬。〉大雪之日,鹖鸟不鸣,后五日虎始交,后五日荔挺出。十一月中气,日在南斗,〈冬至为十一月中气。〉昏东壁中,晓角中,斗建子位之中。冬至之日,蚯蚓结,后五日麋角解,后五日水泉动。是月也,祀昊天上帝于圆丘,〈谓冬至日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坐,以五方帝及日月星辰及内外星官等从祀于坛。〉命有司祭马步,〈谓仲冬祭马步于大泽,用刚日。〉伐木取竹箭。〈此时坚成,可伐取。〉
又说:十一月的节气,太阳的位置在箕宿,(大雪是十一月的节气。)黄昏时营室宿在正中,拂晓时轸宿在正中,北斗星的斗柄指向子位的初段,对应的律管是黄钟。(十一月的节气到来,黄钟的律管就会响应。黄钟,是音律的开始。管长九寸,对应的天干、音律和数字都与孟冬相同。)大雪这一天,鹖鸟不再鸣叫,五天后老虎开始交配,再过五天荔草开始抽芽。十一月中旬的中气,太阳的位置在南斗宿,(冬至是十一月的中气。)黄昏时东壁宿在正中,拂晓时角宿在正中,北斗星的斗柄指向子位的中段。冬至这一天,蚯蚓盘结,五天后麋鹿的角脱落,再过五天泉水开始流动。这个月,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指冬至日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以五方帝及日月星辰、内外星官等从祀于坛。)命令有关部门祭祀马步神,(指仲冬在大泽祭祀马步神,使用刚日。)砍伐树木,取用竹箭。(此时树木坚实成熟,可以砍伐取用。)
又曰:十二月之节,日在南斗,〈小寒为十二月之节。〉昬奎中,晓亢中,斗建丑位之初,律中大吕。〈十二月气至,则大吕之律应。大吕者,蕤宾之所生,三分益一,管长八寸四分,其日其音其数,幷同孟冬。〉小寒之日,雁北乡,后五日鹊始巢,后五日野雉始鸲。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角力,〈讲武角力,校武士材力。所以备田猎之礼。〉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厉饰,谓衣戎服尚威武以猎。〉修祭禽之礼。〈谓所猎得禽兽以供礻昔祭。〉
又说:十二月的节气,太阳的位置在南斗宿,(小寒是十二月的节气。)黄昏时奎宿在正中,拂晓时亢宿在正中,北斗星的斗柄指向丑位的初段,对应的律管是大吕。(十二月的节气到来,大吕的律管就会响应。大吕,是由蕤宾律管增加三分之一产生的,管长八寸四分,对应的天干、音律和数字都与孟冬相同。)小寒这一天,大雁开始向北飞,五天后喜鹊开始筑巢,再过五天野鸡开始鸣叫。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和角力,(讲武角力,是考核武士的才能和力量。这是为了准备田猎的礼仪。)天子于是身着戎装,手持弓矢进行狩猎,(厉饰,指穿着戎装崇尚威武去狩猎。)举行祭祀禽兽的礼仪。(指用猎获的禽兽来供祭祀。)
又曰:十二月中气,日在婺女,〈大寒为十二月中气。〉昏娄中,晓氐中,斗建丑位之中。大寒之日,鶏始乳,后五日鸷鸟厉疾,后五日水泽腹坚,天子亲往尝鱼,〈时鱼洁美。〉冰方盛,取而藏之。〈《春秋传》曰:月在北陆而藏冰。〉计耦耕,修耒耜,〈寒气过,农事将兴。〉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若立春在十二月望,则策牛人近前示其农早也。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则策牛人当中示其农平也。立春近正月望,则策牛人近后,示其农晚也。〉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岁之宜。〈《周官》建寅之月悬法于象魏,以示人四时之令皆以此为准。故以建丑之月与公卿先饬之。〉命有司大傩旁磔,以送寒气。〈大傩为岁终逐除阴疫,以送寒气。故《周官》命方相氏率百隶索室驱疫以逐之。旁谓磔犬于门,春磔九门,冬礼大,故遍磔于十二门,所以扶阳抑阴之义。犬属金,冬金尽春兴,春为木,故杀金以助木气。〉
又说:十二月中旬的气节,太阳运行到婺女星宿的位置(大寒是十二月中旬的气节)。黄昏时娄星在正中,拂晓时氐星在正中,北斗的斗柄指向丑位之中。大寒这一天,鸡开始孵卵,五天后猛禽变得凶猛迅疾,再五天后水泽的冰层冻到最坚实。天子亲自去品尝鱼(这时鱼洁净鲜美)。冰正盛时,就取来储藏(《春秋传》说:月亮在北陆时藏冰)。计算耦耕的人手,修理耒耜(寒气过去,农事将要兴起)。出土牛来显示农耕的早晚(如果立春在十二月十五,那么赶牛人靠前表示农耕早;立春在十二月末或正月初一,赶牛人在中间表示农耕适中;立春接近正月十五,赶牛人靠后表示农耕晚)。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法典,讨论时令,以准备来年的适宜安排(《周官》规定建寅之月悬挂法令于象魏,向人们展示四季的政令都以此为准,所以在建丑之月先与公卿整顿)。命令官员举行大傩祭并在旁磔杀牲畜,以送走寒气(大傩是年终驱逐阴疫、送走寒气的仪式,所以《周官》命令方相氏率领百隶搜索房屋驱赶疫鬼。旁是指在门口磔杀狗,春天磔九门,冬天礼仪盛大,所以遍磔于十二门,这是扶阳抑阴的意思。狗属金,冬天金气尽而春天兴起,春天属木,所以杀金以助木气)。
《礼》曰:季冬之月,命告人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修耒耜,具田器。
《礼记》说:季冬之月,命令告知人们取出五谷种子,命令农夫计算耦耕的人手,修理耒耜,备齐农具。
又曰: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专其农人,无有所使。
又说:这个月,太阳运行到终点,月亮运行到周期的尽头,星辰在天上回转,时数将接近终结,一年将要重新开始,要专一对待农夫,不要役使他们做其他事。
又曰:孟冬之月,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注云:天宗,日月星辰也。
又说:孟冬之月,天子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注释说:天宗,指日月星辰。
又曰:孟冬命有司循行积聚,无有不敛,坯城郭,戒门闾。
又说:孟冬命令官员巡视积聚的物资,没有不收敛的,修补城郭,警戒门闾。
又曰:夫为人子之礼,冬温夏清。
又说:作为子女的礼节,冬天要温暖(父母),夏天要清凉(父母)。
又曰:冬之为言中也。中者,藏也。
又说:冬这个字的意思是“中”。中,就是收藏。
又曰:国子春夏教诗书,秋冬学羽籥。
又说:国子春夏学习《诗》《书》,秋冬学习羽舞和籥舞。
又曰:儒有居处齐庄,其坐起恭敬,言必诚信,行必笃敬。道途不争险易之利,冬夏不争阴阳之和。
又说:儒者居处整齐庄重,坐立恭敬,说话必定诚信,行为必定笃厚恭敬。在路上不争险易的便利,冬夏不争阴阳的调和。
又曰: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橧巢。
又说:从前先王没有宫室,冬天就住在营窟中,夏天就住在橧巢中。
《大戴礼》曰:季冬听狱论刑者,所以正法。
《大戴礼记》说:季冬审理案件、讨论刑罚,是为了端正法令。
又曰:方冬三月,草木落,庶虞藏,五谷必入于仓,于时有事蒸于皇祖考,息国老六人,以成冬事。
又说:正当冬季三个月,草木凋落,各种虞人收藏,五谷必须收入粮仓,这时举行蒸祭祭祀皇祖考,让六位国老休息,以完成冬季的事务。
又曰:司空司冬,以制度制地事,准揆山林,规表衍沃,畜水行,表灌浸,以节四时之事。理地远近,以任民力,以节民食。
又说:司空掌管冬季,用法度来管理土地事务,测量山林,规划肥沃的土地,蓄水排水,标示灌溉区域,以调节四季的事务。治理土地的远近,以合理使用民力,以调节民众的粮食。
又曰: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德,以观治乱。德盛者,治也,德不盛者,乱也。德盛者,得之也,德不盛者,失之也。
又说:古代,天子常在季冬考核德行,以观察治乱。德行盛的人,国家治理得好;德行不盛的人,国家混乱。德行盛的人,得到天下;德行不盛的人,失去天下。
《周礼》曰:小司寇: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司民星谓轩辕角也。〉
《周礼》说:小司寇:孟冬祭祀司民星,向王进献民众数目,王拜受,以此规划国家用度并调整政策(司民星指轩辕星宿的角星)。
又曰:凌人掌冰,正岁十有二月斩冰,三其凌。〈正岁,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春秋传》曰火星中而寒暑退。凌,冰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三其凌,三倍其冰。〉
又说:凌人掌管冰,正岁十二月砍冰,储冰三倍于冰室(正岁,季冬火星在正中;大寒,冰正盛的时候。《春秋传》说火星在正中时寒暑消退。凌,是冰室。三倍是为了消融的损耗。三倍其冰,就是储冰三倍于冰室容量)。
又曰:占梦职,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聘,问也。梦者事之祥,凶吉之占在日月星辰。季冬日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于是发弊而问焉,若休庆之云耳。献群臣之吉梦于王归美焉。《诗》云,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此所献吉凶。〉
又说:占梦的官职,季冬询问王的梦境,向王进献吉梦,王拜受(聘,是询问。梦是事情的征兆,凶吉的占卜在于日月星辰。季冬太阳运行到终点,星辰回转,时数将尽。于是打开占卜用具询问,如同喜庆之事。进献群臣的吉梦给王,归美于王。《诗经》说:牧人于是做梦,梦见众多鱼,旐旗变成旟旗。这就是所献的吉凶)。
又曰:天府掌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美恶。郑玄注曰:问事之正曰贞,问岁美恶,谓问于龟。
又说:天府掌管季冬陈列玉器,以占卜来年的好坏。郑玄注释说:询问事情的正当叫贞,询问年景好坏,是指用龟甲占卜。
又曰:大吕,丑之气,十二月建丑,而辰在玄枵。
又说:大吕,是丑的气,十二月斗柄建丑,而辰星在玄枵的位置。
又曰:冬官,其属六十,掌邦事。
又说:冬官,其下属有六十人,掌管国家事务。
又曰: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玄璜礼北方。〈注曰,礼,北方谓黑精之帝,颛顼玄冥配食焉。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惟天半见。〉
又说:用玉制作六种礼器,以祭祀天地四方。用玄璜祭祀北方(注释说:祭祀北方,指黑精之帝,颛顼和玄冥配享。半璧形的玉叫璜,象征冬天闭藏,地上没有东西,只有天半露)。
又曰:冬见曰遇。〈遇者偶也。义取不期而偶至,大行人云,冬遇以协诸侯之虑。〉
又说:冬天朝见叫遇(遇是偶的意思,取义于不期而偶然到来。大行人说,冬天相遇以协调诸侯的思虑)。
《传》曰:公叔、定叔出奔卫,三年而复之。曰:「不可使共叔无后。」使以十月入。曰,良月也,就盈数焉。
《左传》说:公叔、定叔出逃到卫国,三年后让他们回来。说:“不能让共叔没有后代。”让他们在十月进入。说,这是好月份,取盈满之数。
《传》曰: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赵盾夏日之日。」〈冬日可爱,夏日可畏。〉
《左传》说:酆舒问贾季说:“赵衰和赵盾谁更贤能?”回答说:“赵衰是冬天的太阳,赵盾是夏天的太阳。”(冬天的太阳可爱,夏天的太阳可怕。)
《尔雅》曰:冬为上天。〈言时无事,在上临下。孙炎曰:冬天藏物,物伏于下,天清于上。〉
《尔雅》说:冬天称为上天(意思是这时无事,在上临下。孙炎说:冬天收藏万物,万物潜伏在下,天空清朗在上)。
又曰:冬为玄英。〈气黑而清英。〉
又说:冬天称为玄英(气色黑而清英)。
又曰:冬为安宁。〈四时之别名。《尸子》以为太平祥风名。〉
又说:冬天称为安宁(四季的别名。《尸子》认为这是太平祥风的名字)。
又曰:冬猎为狩。〈狩,守也。冬物毕成,围守取,无简择。〉
又说:冬天打猎叫狩(狩,是守护的意思。冬天万物都已长成,围守猎取,不加选择)。
《易通卦验》曰:大雪,鱼负冰。郑玄曰:鱼负冰,上近冰也。
《易通卦验》说:大雪时节,鱼背负着冰。郑玄说:鱼负冰,是指鱼游到冰面附近。
《易通统图》曰:日冬行北方黑道,曰北陆。
《易通统图》说:太阳冬天运行在北方黑道上,称为北陆。
京房《易》曰:冬至坎王,广莫风用事,人君决大刑,断狱讼,缮宫殿。
京房《易》说:冬至时坎卦当令,广莫风主事,君主判决大刑,审理诉讼,修缮宫殿。
《尚书大传》曰:殷以季冬为正月。
《尚书大传》说:殷商以季冬作为正月。
又曰:周以仲冬为正月。
又说:周朝以仲冬作为正月。
又曰:北方者,何也?伏方也。伏方也者,万物之方伏。物之方伏,则何以为之冬?冬者,中也。中也者,物方藏于中也。故曰北方冬也。阳盛则吁荼万物而养之外也,阴盛则呼吸万物而藏之内也。〈吁荼气出而温,呼吸气入则寒。温则生,寒则杀也。〉故曰,呼吸也者,阴阳之交接,万物之始终。
又说:北方是什么?是伏藏的方向。伏藏的方向,是万物正在伏藏的地方。万物正在伏藏,为什么称为冬?冬,就是中。中,是万物正在收藏于内部。所以说北方是冬。阳气旺盛时,就呼出温暖之气养育万物于外;阴气旺盛时,就吸入寒气收藏万物于内(呼出之气温暖,吸入之气寒冷。温暖则生长,寒冷则肃杀)。所以说,呼吸是阴阳的交接,万物的始终。
《尚书大传》曰:冬者,昴昏中,可以收敛,盖藏,田猎,断伐,当告乎天子,而天子赋之民。故天子南面而视四星之中,知民之缓急;急则不赋籍,不举力役。〈籍,公家之常徭。〉故曰「敬授民时」,此之谓也。
《尚书大传》说:冬天,昴星在黄昏时正中,可以收敛、储藏、田猎、砍伐,应当禀告天子,而天子分配给民众。所以天子面朝南观察四星的位置,了解民众的缓急;如果民众紧急,就不征收赋税,不发动劳役(籍,是公家的常规徭役)。所以说“敬授民时”,就是这个意思。
又曰:辩在朔易,日短,朔始也。
又说:辨别在朔方变化,白天短,朔是开始的意思。
《传》曰:天子以冬命三公,谨盖藏,闭门闾,固封境,入山泽田猎,以顺天道,以佐冬固藏也。
《传》说:天子在冬天命令三公,谨慎地储藏,关闭门闾,巩固边境,进入山泽田猎,以顺应天道,以辅助冬天坚固收藏。
《诗含神雾》曰:魏地处季冬之位,土地平夷。
《诗含神雾》说:魏地处于季冬的位置,土地平坦。
又曰:唐地处孟冬之位,得常山太岳之风,音中羽,其地硗确〈上苦交切,下苦角切。〉而收,故其民俭而好畜,此唐尧之所起。
又说:唐地处于孟冬的位置,得到常山太岳的风,音律合于羽音,其地贫瘠(上字读苦交切,下字读苦角切)而收敛,所以其民节俭而喜好积蓄,这是唐尧兴起的地方。
《三礼义宗》曰:冬日壬癸者,壬,任也,癸,揆也,言万物更任生于黄泉,皆有法度也。
《三礼义宗》说:冬天的壬癸日,壬是“任”的意思,癸是“揆”的意思,是说万物在黄泉中重新孕育生长,都有一定的法则。
又曰:十二月小寒为节者,亦形于大寒,故谓之小,言时寒气犹未是极也。大寒为中者,上形于小,故谓之大。自十一月一阳爻初起,至此始彻,阴气出地方尽,寒气幷在上,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也。
又说:十二月的小寒作为节气,是因为它比大寒更早显现,所以称为“小”,意思是当时的寒气还没有达到极点。大寒作为中气,是因为它比小寒更显著,所以称为“大”。从十一月第一阳爻开始萌发,到此时才完全显现,阴气从地面散尽,寒气聚集在上方,寒气逆反到极点,所以称为大寒。
《逸礼》曰:冬则衣黑衣,佩玄玉,乘玄辂,驾铁骊,载玄旗,以迎冬于北郊。其祭先豕,居明堂后庙,启北户。
《逸礼》说:冬天要穿黑色衣服,佩戴黑色玉佩,乘坐黑色车驾,用黑马拉车,竖起黑色旗帜,到北郊迎接冬天。祭祀时先用猪,住在明堂后面的庙宇,打开北边的窗户。
《春秋繁露》曰:冬气衰,故藏。
《春秋繁露》说:冬天的气衰败,所以万物收藏。
又曰:木有变春雕冬荣,此徭役众,赋敛重也。
又说:树木出现反常现象,春天凋零而冬天茂盛,这是因为徭役繁多、赋税沉重的缘故。
《春秋考异邮》曰:冬风曰广莫风。
《春秋考异邮》说:冬天的风叫做广莫风。
《春秋感精符》曰:天统。十一月建子,天始施之端也。谓之天统者,周以为正。《汉书》记律,黄钟为天统。
《春秋感精符》说:天统。十一月是子月,是上天开始施行的开端。称为天统,是因为周朝用它作为正月。《汉书》记载音律,黄钟对应天统。
《史记》曰:汉高祖既定天下,叔孙通定朝仪。群臣朝,十月仪于长乐宫,执戟尊卑次序,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史记》说:汉高祖平定天下后,叔孙通制定了朝仪。群臣朝见,十月在长乐宫举行仪式,持戟的卫士按尊卑次序排列,诸侯王以下没有不震惊恐惧的。皇帝说:“我今天才知道做皇帝的尊贵。”
《前汉书》曰:魏相上书曰:「北方之神颛顼,乘坎执权司冬。」〈张晏曰:水为智,智者谋,谋为重,故为权。〉
《前汉书》说:魏相上书说:“北方之神是颛顼,乘坐坎卦,执掌权柄,主管冬天。”〈张晏说:水代表智慧,有智慧的人善于谋划,谋划关乎权柄,所以称为权。〉
又曰:东方朔上书云:「臣朔年十三,读书三冬,文史足用。」
又说:东方朔上书说:“臣东方朔十三岁时,读书三个冬天,文史知识已经足够用了。”
又曰: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也。
又说:冬天,百姓已经收工回家,同巷的妇女们聚在一起夜间纺织。女工一个月能完成四十五天的活计,之所以要聚在一起,是为了节省灯火费用,并统一技艺高低,符合习俗。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劝民冬益收果实菱芡,民皆赖之。
又说:龚遂担任渤海太守,鼓励百姓冬天多收藏果实、菱角和芡实,百姓都依赖这些过冬。
《续汉书》曰:严延年,字次卿,为河内太守,冬月传属县囚会府下,流血数里,河南号为屠伯。
《续汉书》说:严延年,字次卿,担任河内太守,冬天将各县的囚犯集中到郡府处决,流血数里,河南一带称他为“屠伯”。
又曰:宋均为九江守,五日一听事,冬以日中,夏以平旦。
又说:宋均担任九江太守,每五天处理一次政务,冬天在中午,夏天在清晨。
《后汉书律历志》曰:日行北陆谓之冬。
《后汉书·律历志》说:太阳运行到北方的星宿区域,就称为冬天。
又曰: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阴阳以交,劳农大腊,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汉旧仪》曰:颛顼有三子而去为疫鬼,一居江水是为虎,一居苦水为罔虺蜮,一居人宫室区隅,善惊小儿。《月令章句》曰,日行北方之宿,北方大阴,恐为所抑,故命有司大傩,所以扶阳抑阴也。卢植注《礼记》曰,所以逐衰而迎新也。〉
又说:季冬之月,星辰运行一周,一年结束,阴阳交会,慰劳农夫,举行大腊祭。腊祭前一天举行大傩仪式,称为驱逐疫鬼。〈《汉旧仪》说:颛顼有三个儿子死后变成疫鬼,一个住在江水中成为虎,一个住在苦水中成为罔虺蜮,一个住在人的宫室角落,善于惊吓小孩。《月令章句》说,太阳运行到北方星宿,北方属太阴,恐怕被阴气压制,所以命令官员举行大傩,以扶助阳气、抑制阴气。卢植注释《礼记》说,这是为了驱逐衰败、迎接新生。〉
又曰:是月也,立土牛六头于国都郡县城外丑地,送大寒。〈《月令章句》曰:是月之会建丑,丑牛寒将极,故出其物类形象,以示送达之,且以升阳也。〉
又说:这个月,在国都、郡、县城外的丑位立六头土牛,送走大寒。〈《月令章句》说:这个月的月建是丑,丑对应牛,寒气即将到极点,所以用土牛的形象来表示送走寒气,同时提升阳气。〉
《后汉书》曰:钟离意辟大司徒侯霸掾,诏令部送徒诣河内,时冬寒,徒病不能行,路过弘农,辄移属县使作徒衣,县不得已与之,上书言状,意亦具以闻。光武得奏以见霸,曰:「君所使掾,何乃仁于用心,诚良吏也。」
《后汉书》说:钟离意被征召为大司徒侯霸的属官,奉命押送囚徒到河内,当时冬天寒冷,囚徒生病不能行走,路过弘农时,钟离意就发文给所属各县,让县里为囚徒制作衣服,县里不得已给了衣服,并上书报告情况,钟离意也详细上报。光武帝看到奏章后召见侯霸,说:“你派出的属官,用心如此仁厚,真是好官吏。”
又曰:汝南旧俗,十月飨会,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到府宴饮。
又说:汝南的旧习俗,十月举行宴会,百里以内的县都带着牛肉和酒,到郡府宴饮。
又曰:段颎《对桓帝讨先零、东羌术略》曰:三冬两夏,足以破之。
又说:段颎在《对桓帝讨先零、东羌术略》中说:三个冬天两个夏天,就足以击败他们。
又《东观汉记》曰:黄香父兄,举孝廉,为郡五官,贫无奴仆,香身执勤苦,冬无裤裤,而亲极滋味。
又《东观汉记》说:黄香的父亲和兄长被举荐为孝廉,担任郡中的五官,家中贫穷没有奴仆,黄香亲自操劳辛苦,冬天没有裤子穿,却尽力让父母享受美味。
《魏略》曰:颜斐,字文林,为京兆尹,课民当输租时,车各因便致薪两束,为冬寒冰炙笔砚,风化大行。
《魏略》说:颜斐,字文林,担任京兆尹,教导百姓在缴纳租税时,每辆车顺便带两捆柴,用来在冬天寒冷时烤热冻住的笔砚,教化因此大为推行。
又曰:贾逵世为著姓,少孤贫,冬常无裤。
又说:贾逵世代是显赫的家族,但从小孤苦贫穷,冬天常常没有裤子穿。
又曰:吉茂,字叔畅,从少至长,冬则披裘,夏则短褐,臣役妻子,室如悬磬。
又说:吉茂,字叔畅,从小到大,冬天披着皮衣,夏天穿着粗布短衣,妻子儿女都像奴仆一样劳作,家中空无一物。
又曰:邴原就师学,一冬讲《孝经》《论语》,自在龆龀有异。及长,金玉其行。
又说:邴原拜师学习,一个冬天就讲完了《孝经》和《论语》,从小时候就与众不同。长大后,品行如金玉般高尚。
又曰:董遇好学,人从学,遇不肯教。曰:当先读书百遍而义自见。从者云:苦难得暇日。遇曰:当以三余:冬,岁之余;夜,日之余;雨,时之余。
又说:董遇好学,有人想跟他学习,董遇不肯教。说:应当先把书读一百遍,其中的意义自然就显现了。求学的人说:苦于没有空闲时间。董遇说:应当利用三种余暇:冬天是一年的余暇,夜晚是白天的余暇,雨天是平时的余暇。
《吴志》曰:左台御史孟宗有孝道,母性嗜笋。及母亡,冬节至,宗入林哀泣而笋生,得以供祭祀。
《吴志》说:左台御史孟宗有孝道,母亲生性喜欢吃笋。母亲去世后,冬至节到来,孟宗走进竹林哀哭,笋就长了出来,得以用来祭祀母亲。
《晋书》曰:王敦素惮周𫖮,每见辄面热,虽复冬月,扇面不得休。
《晋书》说:王敦一向害怕周𫖮,每次见到他就脸红发热,即使是冬天,也要不停地扇脸。
又曰:吴隐之冬月无被,常盖衣披絮,勤苦同于贫庶。〈隐之时为牧守。〉
又说:吴隐之冬天没有被子,常常盖着衣服、披着棉絮,勤劳辛苦和贫苦百姓一样。〈吴隐之当时担任州牧或郡守。〉
又曰:公孙凤,字子鸾,隐昌黎之九城山,冬夜草布,寝处山林,弹琴吟咏,陶然自得。
又说:公孙凤,字子鸾,隐居在昌黎的九城山,冬天夜晚铺着草席,睡在山林之中,弹琴吟诗,怡然自得。
又曰:刘殷母王氏,盛冬思堇而不言,食不饱者一旬矣。殷怪而问之,母言其故。殷时年九岁,乃于泽中恸哭,声不绝者半日,于是忽若有人云,止声。殷收泪视地,便有堇生焉,因得斛余而归。
又说:刘殷的母亲王氏,在严冬想吃堇菜却不开口说,已经十天没吃饱饭了。刘殷感到奇怪,问母亲原因,母亲说出了缘故。刘殷当时九岁,就到沼泽中痛哭,哭声持续了半天,这时忽然好像有人对他说:别哭了。刘殷擦干眼泪看地上,就有堇菜长出来,于是得到一斛多堇菜带回家。
《宋书》曰:朱百年与孔觊友善,百年家室素贫,母以冬月亡,衣幷无絮,自此不衣绵帛。尝寒时就觊宿,衣悉夹布,饮酒眠,觊以卧具覆之,百年不觉也。既觉,引卧具去体,谓觊曰:绵定奇温。因流涕悲恸,觊亦为之感伤也。
《宋书》说:朱百年和孔觊交好,朱百年家境一向贫穷,母亲在冬天去世,衣服里连棉絮都没有,从此他不再穿丝绵衣服。有一次天冷时他到孔觊家过夜,衣服全是夹层的布衣,喝酒后睡着了,孔觊用被子盖住他,朱百年没有察觉。醒来后,他把被子推开,对孔觊说:丝绵确实特别暖和。于是流泪悲痛,孔觊也为他感伤。
《齐书》曰:沈瑀为扬州从事,湖熟县方山埭高峻,冬月公私行旅以为艰。明帝使瑀循行,乃开四港,断行客就作,三日便办。
《齐书》说:沈瑀担任扬州从事,湖熟县的方山埭地势高峻,冬天官府和百姓的旅行都感到困难。明帝派沈瑀去巡视,于是他开通四条水道,暂停行人通行以便施工,三天就完成了。
又曰:齐孝子王虚之庭中杨梅树,隆冬三实,又每夜所居白光如烛,墓左树柰,一冬再实。时人咸以为孝感所致。
又说:齐朝的孝子王虚之,庭院中的杨梅树在严冬结了三次果实,而且他居住的地方每夜有白光像蜡烛一样,墓左边的柰树,一个冬天结了两次果实。当时人都认为是孝心感动上天所致。
梁安城王秀为郢州刺史,务行德义,每冬月,常作裤襦,以赐贫冻者。
梁朝安城王萧秀担任郢州刺史,致力于推行德义,每到冬天,常常制作裤子和短袄,赐给贫穷受冻的人。
又任昉素清贫,卒后,其子西华冬月著葛帔练裙。道逢平原刘孝标,泫然矜之,谓曰:「我当为卿作计。」乃著《广绝交论》,以讥其旧交也。
又任昉一向清贫,去世后,他的儿子西华冬天穿着葛布披肩和白色裙子。在路上遇到平原的刘孝标,刘孝标流泪同情他,说:“我会为你想办法。”于是写了《广绝交论》,来讽刺任昉的旧交。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复吴怨非一旦也,苦身劳心,夜以接日,目卧则攻之以蓼,足寒则渍之以水,冬则抱冰。
《吴越春秋》说:越王想着报复吴国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折磨身体、劳苦心志,夜以继日,眼睛困了就用水蓼刺激,脚冷了就浸泡在冷水中,冬天就抱着冰块。
《韩诗外传》曰:冬不浴,非恶水,清有余也。
《韩诗外传》说:冬天不洗澡,不是讨厌水,而是因为清洁已经足够了。
《穆天子传》曰:季冬甲戌,天子冬游,饮于留祁,射于丽虎,读书于藜丘。〈君举必书也。藜音犁。〉西王母献酒于天子,奏广乐,天子遗其灵鼓,乃化为黄蛇。〈《周礼》曰,灵鼓四面。《洪范》以为鼓妖。〉
《穆天子传》说:季冬甲戌日,天子冬天出游,在留祁饮酒,在丽虎射猎,在藜丘读书。〈君主的举动一定要记载。藜音犁。〉西王母向天子献酒,演奏广乐,天子遗失了灵鼓,灵鼓就变成了黄蛇。〈《周礼》说,灵鼓有四面。《洪范》认为这是鼓妖。〉
嵇康《高士传》曰:善卷,古之贤人也。舜以天下让之。善卷曰:「予立宇宙之中,冬则衣皮毛,夏则衣𫄨葛,何以天下为哉?」
嵇康的《高士传》记载:善卷是古代的贤人。舜要把天下让给他。善卷说:“我立于天地之间,冬天穿皮毛衣服,夏天穿葛布衣服,要天下做什么呢?”
《汝南先贤传》曰:周举为幷州刺史,太原一郡旧俗以介子推焚骨,有龙忌之禁,至其亡月,咸言神灵不乐举火。由是土人每至冬中辄一月寒食,莫敢烟爨,老少不堪,岁多死者。举既到,乃作吊书,以置子推之庙,言盛冬止火,残损人命,非贤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还温食。于是众惑稍解,风俗颇革。
《汝南先贤传》记载:周举担任并州刺史时,太原郡有旧风俗,因为介子推被烧死,有“龙忌”的禁忌,到了他去世的月份,人们都说神灵不喜欢生火。因此当地人每到冬季就有一个月吃冷食,不敢生火做饭,老人小孩都受不了,每年有很多人因此死亡。周举到任后,写了一篇祭文放在介子推的庙里,说明严冬禁火会伤害人命,不是贤者的本意,并以此开导愚昧的百姓,让他们恢复吃热食。于是众人的困惑逐渐消除,风俗也大为改变。
《列士传》曰:孟尝君食客三千人,齐市有乞食冯谖,经冬无裤,面有饥色。
《列士传》记载:孟尝君有食客三千人,齐国的街市上有个讨饭的冯谖,过冬没有裤子穿,面带饥色。
皇甫谧《高士传》曰:焦先,字孝然,冬夏不著衣,卧不设席。
皇甫谧的《高士传》记载:焦先,字孝然,无论冬夏都不穿衣服,睡觉也不铺席子。
《祢衡别传》曰:十月朝黄祖于艨冲舟上,会设黍臛,衡年少在坐,黍臛至,先自饱,食毕,抟弄戏掷,其轻慢如此。
《祢衡别传》记载:十月里在蒙冲战船上拜见黄祖,宴会上准备了黍米肉羹,祢衡年纪轻在座,黍米肉羹端上来后,他先自己吃饱,吃完后用手搓弄饭团玩耍投掷,他的轻慢态度就是这样。
《列仙传》曰:丁次都不知何许人,为辽东丁氏作人,丁氏尝置葵,问曰:「冬何有葵?」云从日南买来
《列仙传》记载:丁次都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给辽东的丁家做佣人。丁家曾经摆放葵菜,有人问:“冬天怎么会有葵菜?”回答说从日南买来的。
《神仙传》曰:王仲都,汉中人,少修道术。元帝时常以隆冬单衣载驷马车于上林昆明池,环冰而驰,御者狐裘犹寒振欲死,而都无变色,背上蒸气休休然。〈休休,气盛貌。〉
《神仙传》记载:王仲都是汉中人士,从小修炼道术。汉元帝时,他曾在严冬穿着单衣驾着四匹马拉的车在上林苑昆明池边,绕着冰面奔驰,车夫穿着狐皮大衣还冷得发抖快要冻死,而王仲都面不改色,背上冒出热气腾腾的样子。(休休,形容热气旺盛的样子。)
师觉《孝子传》曰:王祥少有德行,早失母,后母憎而谮之,祥孝弥谨。盛寒河水坚冰,网罟不施,母欲得生鱼,祥解褐扣冰求之,忽冰小开,有双鱼出游,祥垂纶而获之。时人谓之至孝所致也。
师觉的《孝子传》记载:王祥年少时就有德行,早年丧母,后母憎恨他并说他的坏话,王祥却更加孝顺谨慎。严寒时节河水结冰,无法撒网捕鱼,后母想要活鱼,王祥脱下衣服敲击冰面寻找,忽然冰面裂开一个小口,有两条鱼游出来,王祥放下钓线捕获了它们。当时的人说这是至孝感动上天所致。
〈宗〉宋躬《孝子传》曰:何子平事母至孝,母丧,年六十,有孺子之慕,夏避清凉,冬不衣絮。
宋躬的《孝子传》记载:何子平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母亲去世时,他已六十岁,仍像小孩子一样依恋,夏天避开清凉的地方,冬天不穿棉衣。
盛弘之《荆州记》曰:宜都银山有风穴,大数尺,名风井,夏则风出,冬则风入。樵人有冬过者,置笠穴口,风吸之,经日还长阳溪而得笠。
盛弘之的《荆州记》记载:宜都的银山有一个风洞,大小有几尺,名叫风井,夏天风从里面吹出,冬天风往里面吸入。有个樵夫冬天路过,把斗笠放在洞口,风把斗笠吸了进去,过了一天回到长阳溪时,又找到了那顶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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