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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 志第57 礼七

卷一百零四 志第五十七 礼七

封禅 汾阴后土 朝谒太清宫天书九鼎

封禅 汾阴后土 朝谒太清宫天书九鼎

封禅

封禅

封禅。太宗即位之八年,泰山父老千余人诣阙,请东封。帝谦让未遑,厚赐以遣之。明年,宰臣宋琪率文武官、僧道、耆寿三上表以请,乃诏以十一月二十一日有事于泰山,命翰林学士扈蒙等详定仪注。既而乾元、文明二殿灾,诏停封禅,而以是日有事于南郊。

封禅。太宗即位的第八年,泰山一带的父老乡亲一千多人来到宫阙前,请求皇帝到东方举行封禅大典。皇帝谦让推辞,表示无暇顾及,并厚加赏赐后让他们回去。第二年,宰相宋琪率领文武官员、僧道人士和年高德劭的老人三次上表请求,于是下诏在十一月二十一日于泰山举行封禅,命令翰林学士扈蒙等人详细制定礼仪制度。不久,乾元殿和文明殿发生火灾,下诏停止封禅,而将那天改为在南郊举行祭祀。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兖州父老吕良等千二百八十七人及诸道贡举之士八百四十六人诣阙陈请,而宰臣王等又率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父老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五上表请,始诏今年十月有事于泰山。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太一宫及在京祠庙、岳渎,命翰林太常礼院详定仪注,知枢密院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并判兖州,三司使丁谓计度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修行宫道路,皇城使刘承珪等计度发运。诏禁缘路采捕及车骑蹂践田稼,以行宫侧官舍、佛寺为百官宿顿之所,调兖、郓兵充山下丁役。行宫除前后殿外,并张幕为屋,覆以油帊。仍增自京至泰山驿马,令三司沿汴、蔡、御河入广济河运仪仗什物赴兖州,发上供木,由黄河浮筏至郓州,给置顿费用,省辇送之役。以王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知枢密院陈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仍铸五使印及经度制置使印给之。遣使诣岳州,采三脊茅三十束,有老人黄皓识之,补州助教,赐以粟帛。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兖州的父老吕良等一千二百八十七人以及各道参加贡举的士人八百四十六人来到宫阙前陈述请求,而宰相王旦等人又率领百官、各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父老共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五次上表请求,这才下诏在今年十月于泰山举行封禅。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太一宫以及京城的祠庙、岳渎,命令翰林院、太常礼院详细制定礼仪制度,任命知枢密院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并兼任兖州知州,三司使丁谓负责计算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修建行宫和道路,皇城使刘承珪等人负责计算运输事务。下诏禁止沿途采捕以及车马践踏庄稼,将行宫旁边的官舍、佛寺作为百官的住宿之处,调拨兖州、郓州的士兵充当山下的差役。行宫除了前后殿之外,都搭起帐篷作为房屋,用油布覆盖。还增加从京城到泰山的驿马,命令三司沿着汴水、蔡水、御河进入广济河运输仪仗和物品到兖州,调发上供的木材,通过黄河用木筏运到郓州,供给设置停留的费用,省去辇送的劳役。任命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知枢密院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并铸造五使的印章以及经度制置使的印章给他们。派遣使者到岳州,采集三脊茅三十束,有老人黄皓认识这种茅草,补任他为州助教,赏赐粮食和布帛。

初,太平兴国中,有得唐玄宗社首玉册、苍璧,至是令瘗于旧所。其前代封禅坛址摧圯者,命修完之。山上置圜台,径五丈,高九尺,四陛,上饰以青,四面如其方色;一壝,广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其东南,高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陛,如圜丘制,上饰以玄,四面如方色;外为三壝,燎坛如山上坛制。社首坛,八角;三成,每等高四尺,上阔十六步;八陛,上等广八尺,中等广一丈,下等广一丈二尺;三壝四门:如方丘制。又为瘗埳于壬地外壝之内。以玉为五牒,牒各长尺二寸,广五寸,厚一寸,刻字而填以金,联以金绳,缄以玉匮,置石鹈感中。金脆难用,以金涂绳代之。

起初,在太平兴国年间,有人得到了唐玄宗在社首山所用的玉册和苍璧,到这时命令将它们埋藏在原来的地方。那些前代封禅坛址已经毁坏倒塌的,命令修复完整。山上设置圜台,直径五丈,高九尺,有四个台阶,上面用青色装饰,四面按照各自的方位颜色;有一圈土墙,宽一丈,用青绳环绕三周。燎坛在它的东南方,高一丈二尺,边长一丈,上方开有向南的出口,边长六尺。山下的封祀坛,有四层,十二个台阶,如同圜丘的规制,上面用黑色装饰,四面按照各自的方位颜色;外面有三圈土墙,燎坛如同山上的坛制。社首坛,呈八角形;有三层,每层高四尺,上层宽十六步;有八个台阶,上层宽八尺,中层宽一丈,下层宽一丈二尺;有三圈土墙和四个门:如同方丘的规制。又在壬地外圈土墙之内设置埋藏坑。用玉制作五块玉牒,每块玉牒长一尺二寸,宽五寸,厚一寸,刻字后用金填满,用金绳连接,用玉匮封存,放置在石鹈感中。金质脆弱难以使用,用涂金的绳子代替。

正坐、配坐,用玉册六副,每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简数量文多少。匮长一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阔五寸,缠金绳五周,当缠绳处刻为五道,而封以金泥,泥和金粉、乳香为之。

正坐和配坐,使用玉册六副,每根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简的数量根据文字的多少而定。玉匮长一尺三寸。封检的长度与玉匮相同,厚二寸,宽五寸,缠绕金绳五周,在缠绕金绳的地方刻出五道凹槽,然后用金泥封住,金泥是用金粉和乳香混合制成的。

印以受命宝。封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用石鹈感藏之。其鹈感用用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凿中广深,令容玉匮。鹈感旁施检处,皆刻深七寸,阔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三道,广一寸五分,深三分。为石检十以𢬍鹈感,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广深如缠绳。其当封处,刻深二寸,取足容宝,皆有小石盖,与封刻相应。其检立鹈感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鹈感,皆五周,径三分,为石泥封鹈感。泥用石末和方色土为之。

用受命宝来盖印。在封匮时放置宝印的地方,刻出深二分的位置,用石鹈感来收藏。这个石鹈感用石头叠放两层,每块石头边长五尺,厚一尺,中间凿出宽深合适的空间,用来容纳玉匮。在石鹈感旁边设置封检的地方,都刻出深七寸、宽一尺的凹槽,南北各三个,东西各两个,距离角落都是七寸,缠绕绳子的地方都刻出三道凹槽,宽一寸五分,深三分。制作十个石检来支撑石鹈感,每个石检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刻出三道凹槽,宽深与缠绕绳子处相同。在应当封存的地方,刻出深二寸的位置,足以容纳宝印,都有小石盖,与封刻的位置相对应。这些石检立在石鹈感旁边,在刻凹槽的地方又用金绳三根来缠绕石鹈感,都缠绕五周,绳径三分,用石泥来封住石鹈感。石泥是用石末和方色土混合制成的。

用金铸宝,曰「天下同文」,如御前宝,以封鹈感际。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道,与鹈感隅相应,皆再累,为五色土圜封鹈感,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命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鹈感,直集贤院宋皋、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鹈感,并先往规度之。

用金铸造宝印,名为“天下同文”,如同御前宝印,用来封住石鹈感的接缝处。距离石鹈感十二分,在四角都设置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的距石,斜着刻出凹槽,与石鹈感的角落相对应,都叠放两层,用五色土环绕封住石鹈感,上面直径一丈二尺,下面直径三丈九尺。命令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带领工匠封住圜台的石鹈感,直集贤院宋皋、内侍郝昭信封住社首山的石鹈感,并先前往规划测量。

详定所言:「朝觐坛在行宫南,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陛。陛,南面两陛,余三面各一陛。一壝,二分在南,一分在北。又按唐封禅,备法驾。准故事,乘舆出京,并用法驾,所过州县不备仪仗。其圜台上设登歌、钟、磬各一虡,封祀坛宫架二十虡,四隅立建鼓、二舞。社道坛设登歌如圜台,坛下宫架、二舞如封祀坛。朝觐坛宫架二十虡,不用熊罴十二案。又按《六典》,南郊合祀天地,服衮冕,垂白珠十有二,黝衣𫄸裳十二章。欲望封禅日依南郊例。洎礼毕,御朝觐坛。诸州所贡方物,陈列如元正仪。令尚书户部告示,并先集泰山下。」仍诏出京日,具小驾仪仗:太常寺三百二十五人,兵部五百六十六人,殿中省九十一人,太仆寺二百九十九人,六军诸卫四百六十八人,左右金吾仗各一百七十六人,司天监三十七人。

详定所上奏说:“朝觐坛在行宫南面,边长九丈六尺,高九尺,有四个台阶。台阶方面,南面有两个台阶,其余三面各有一个台阶。有一圈土墙,三分之二在南面,三分之一在北面。又按照唐代封禅的规制,准备法驾。根据旧例,皇帝出京时,都使用法驾,所经过的州县不准备仪仗。在圜台上设置登歌、钟、磬各一架,封祀坛的宫架二十架,四角树立建鼓和二舞。社首坛设置登歌如同圜台,坛下的宫架和二舞如同封祀坛。朝觐坛的宫架二十架,不使用熊罴十二案。又按照《六典》,南郊合祭天地时,穿衮冕,垂挂白珠十二串,黑色上衣和纁色下裳,有十二章纹。希望封禅那天依照南郊的规制。等到礼仪结束后,皇帝驾临朝觐坛。各州进贡的方物,按照元正仪式的规格陈列。命令尚书户部告知,并先集中到泰山下。”于是下诏出京那天,准备小驾仪仗:太常寺三百二十五人,兵部五百六十六人,殿中省九十一人,太仆寺二百九十九人,六军诸卫四百六十八人,左右金吾仗各一百七十六人,司天监三十七人。

有司言:「南郊惟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币,内官而下别设六十六段分充。按《开宝通礼》,岳镇、海渎币从方色,即明皆有制币。今请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岳镇以下一十八位,并用方色币。又南郊牲,正坐、配坐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用羊、豕二十二,从祀七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今请神州而上十二位用犊,其旧供羊、豕,改充从祀牲。又景德中,升天皇、北极在第一等,今请亦于从祀牲内体荐。」

有关部门上奏说:“南郊祭祀时,只有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自使用币帛,内官以下的则另外设置六十六段来分充。按照《开宝通礼》,岳镇、海渎的币帛按照方位颜色,这说明都有规定的币帛。现在请求封祀坛从内官到外官共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从岳镇以下共一十八位,都使用方位颜色的币帛。另外,南郊的牺牲,正坐和配坐使用牛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用羊和猪二十二头,从祀的七百三十七位,仍然用前面的数量分充。现在请求神州以上的十二位使用牛犊,原来供应的羊和猪,改为充当从祀的牺牲。另外,在景德年间,天皇和北极被提升到第一等,现在请求也在从祀的牺牲中采用体荐的方式。”

旧制,郊祀正坐、配坐褥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坐以绯,拜褥以紫。又以灵山清洁,命祀官差减其数,或令兼摄,有期丧未满、余服未卒哭者不得预祭,内侍诸司官,除掌事宿卫外,从升者裁二十四人,诸司职掌九十三人。其文武官升山者,皆公服。

旧制规定,郊祀时正坐和配坐的褥子用黄色,皇帝的拜褥用绯红色。到这时,下诏配坐的褥子用绯红色,拜褥用紫色。又因为灵山清洁,命令减少祭祀官员的数量,或者让他们兼任,有期丧未满、余服未卒哭的人不得参与祭祀,内侍各司的官员,除了掌管事务和宿卫的人之外,跟随上山的只有二十四人,各司职掌九十三人。那些文武官员上山的人,都穿公服。

详定所言:「《汉书》八神与历代封禅帝王及所禅山,并于前祀七日遣官致祭,乙太牢祀泰山,少牢祀社首。」九月,诏审刑院、开封府毋奏大辟案。帝习仪于崇德殿。初,礼官言无帝王亲习之文,帝曰:「朕以达寅恭之意,岂惮劳也。」既毕,帝见礼文有未便,谕宰臣与礼官再议。于是详定所言:「按《开宝礼》,则燔燎毕封册;开元故事,则封鹈感后燔燎。今如不对神封册,则未称寅恭,或封鹈感后送神,则并为喧渎。欲望俟终献毕,皇帝升坛,封玉匮,置鹈感中,泥印讫,复位,饮福,送神,乐止,举燎火。次天书降,次金匮降。礼仪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俟封鹈感毕,皇帝再升坛省视。缘祀礼已毕,更不举乐。省讫,降坛。」仍诏山上亚献、终献,登歌作乐。

详定所上奏说:“《汉书》中记载的八神以及历代封禅的帝王和所禅的山,都在祭祀前七天派遣官员进行祭祀,用太牢祭祀泰山,用少牢祭祀社首。”九月,下诏审刑院、开封府不要奏报死刑案件。皇帝在崇德殿练习礼仪。起初,礼官说没有帝王亲自练习的记载,皇帝说:“朕是为了表达恭敬之意,哪里怕劳累呢。”练习完毕后,皇帝看到礼文中有不便利的地方,告诉宰相和礼官再商议。于是详定所上奏说:“按照《开宝礼》,是在燔燎之后封册;按照开元旧例,是在封石鹈感之后燔燎。现在如果不对着神封册,则不符合恭敬之意,或者封石鹈感后送神,则都显得喧闹亵渎。希望等到终献结束后,皇帝登坛,封好玉匮,放入石鹈感中,用泥封好并盖印后,回到原位,饮福酒,送神,音乐停止,点燃燎火。接着天书降下,接着金匮降下。礼仪使奏报礼仪结束,皇帝回到大次,等到封石鹈感完成后,皇帝再登坛省视。因为祭祀礼仪已经结束,不再奏乐。省视完毕后,下坛。”于是下诏山上亚献和终献时,登歌奏乐。

十月戊子朔,禁天下屠杀一月。帝自告庙,即屏荤蔬食,自进发至行礼前,并禁音乐。有司请登封日圜台立黄麾仗,至山下坛设权火。将行礼,然炬相属,又出朱字漆牌,遣执仗者传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上传呼万岁,下即举燎。皇帝还大次,解严,又传呼而下,祀官始退。社首瘗坎,亦设权火三为准。遣司天设漏壶山之上下,命中官复校日景,复于坛侧击板相应。自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竖长竿,揭笼灯下照,以相参候。

十月初一戊子日,禁止天下屠杀一个月。皇帝从告庙开始,就摒弃荤腥只吃素食,从出发到行礼之前,都禁止音乐。有关部门请求在登封那天在圜台树立黄麾仗,到山下坛设置权火。将要行礼时,点燃火炬相连,又拿出朱字漆牌,派遣执仗的人传送到山下。牌到后,公卿就位,皇帝就位到望燎位,山上高呼万岁,山下就点燃燎火。皇帝回到大次,解除警戒,又传呼而下,祭祀官员才退下。社首山的瘗坎,也设置三处权火作为标准。派遣司天监在山上山下设置漏壶,命令中官重新校对日影,又在坛侧击板相应。从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自竖起长竿,悬挂笼灯向下照亮,用来相互参照等候。

辛卯,发京师,以玉辂载天书先行。次日如之。至郓州,令从官、卫士蔬食。丁未,次奉高宫。戊申,斋于穆清殿,诸升山者官给衣,令祀日沐浴服之。庚戌,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至山门幄次,改服靴袍,乘步辇登山,卤簿、仪卫列山下,天书仗不上山,与法驾仗间立。知制诰朱巽奉玉册牒及圜台行事官先升,且以回马岭至天门路峻绝,人给横板二,长三尺许,系彩两端,施于背,膺选从卒,推引而上。卫士皆给钉鞋,供奉马止于中路。自山趾盘道至太平顶,凡两步一人,彩缯相间,树当道者不伐,止萦以缯。帝每经陕险,必降辇徒步。亚献宁王元偓,终献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叟从。祀官、点馔习仪于圜坛。是夕,山下罢警场。

辛卯日,从京城出发,用玉辂车载着天书先行。第二天也是如此。到达郓州,命令随从官员和卫士吃素食。丁未日,驻扎在奉高宫。戊申日,在穆清殿斋戒,所有上山的人由官府发给衣服,命令他们在祭祀那天沐浴后穿上。庚戌日,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乘坐金辂车,备好法驾,到达山门的幄次,改穿靴袍,乘坐步辇登山,卤簿和仪卫排列在山下,天书仪仗不上山,与法驾仪仗间隔站立。知制诰朱巽捧着玉册牒以及圜台行事官先上山,并且因为从回马岭到天门的路险峻难行,每人发给两块横板,长约三尺,两端系上彩带,放在背上,挑选精壮的随从,推拉而上。卫士都发给钉鞋,供奉的马匹停在中路。从山脚盘道到太平顶,每隔两步就有一人,彩缯相间,挡道的树木不砍伐,只用彩缯缠绕。皇帝每次经过险要之处,一定下辇步行。亚献由宁王元偓担任,终献由舒王元偁担任,卤簿使陈尧叟随从。祭祀官员和点馔人员在圜坛练习礼仪。这天晚上,山下的警场停止。

辛亥,设昊天上帝位于圜台,奉天书于坐左,太祖、太宗并配西北侧向,帝服衮冕,升台奠献,悉去侍卫,拂翟止于壝门,笼烛前导亦彻之。玉册文曰:「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臣嗣膺景命,昭事上穹。昔太祖揖让开基,太宗忧勤致治,廓清寰宇,混一车书,固抑升中,以延积庆。元符锡祚,众宝效祥,异域咸怀,丰年屡应。虔修封祀,祈福黎元。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燎,式荐至诚。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神作主。尚飨。」玉牒文曰:「有宋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启运大同,惟宋受命,太祖肇基,功成治定;太宗膺图,重熙累盛。粤惟冲人,丕承列圣,寅恭奉天,忧勤听政。一纪于兹,四隩来暨,丕贶殊尤,元符章示,储庆发祥,清净可致,时和年丰,群生咸遂。仰荷顾怀,敢忘继志,佥议大封,聿申昭事。躬陟乔岳,对越上天,率礼祗肃,备物吉蠲,以仁守位,以孝奉先。祈福逮下,侑神昭德,惠绥黎元,懋建皇极,天禄无疆,灵休允迪,万叶其昌,永保纯锡。」命群官享五方帝及诸神于山下封祀坛。上饮福酒,摄中书令跪称曰:「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匮。王奉玉匮,置于石鹈感,摄太尉冯拯奉金匮以降,将作监领徒封鹈感。帝登圜台阅视讫,还御幄。宰臣率从官称贺,山下传呼万岁,声动山谷。即日仗还奉高宫,百官奉迎于谷口。帝复斋于穆清殿。

辛亥日,在圜台设置昊天上帝的神位,将天书供奉在神座左侧,太祖、太宗一同配享,位于西北侧向。皇帝身穿衮冕,登上圜台举行奠献仪式,全部撤去侍卫,仪仗中的拂翟停在壝门处,前导的笼烛也撤除了。玉册文写道:“嗣天子臣某,谨此昭告于昊天上帝:臣继承大命,恭敬事奉上天。昔日太祖禅让开国,太宗忧勤治国,扫清天下,统一车轨文字,本应举行封禅,但为延续福庆而暂缓。上天赐予符命,众宝呈现祥瑞,远方异族都来归附,连年丰收。虔诚修举封祀,为百姓祈求福祉。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各类祭品,备办此燔柴之礼,表达至诚之心。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享神灵,作为主祭。请享用祭品。”玉牒文写道:“大宋嗣天子臣某,谨此昭告于昊天上帝:开启大同之运,唯有大宋承受天命,太祖开创基业,功成治定;太宗继承图谶,累世昌盛。我作为幼冲之人,继承列圣大业,恭敬奉天,忧勤听政。至今已十二年,四方来朝,上天赐予特殊恩宠,符命昭示,积福发祥,清净可致,时和年丰,万物皆得其所。仰承上天眷顾,岂敢忘记继承先志,共同商议大封,以申明奉天之事。亲自登临泰山,对上苍行礼,遵循礼仪,恭敬肃穆,备办洁净祭品,以仁德守位,以孝道奉先。祈求福祉下及百姓,配享神灵昭明德行,惠爱安抚黎民,勉力建立皇极,天禄无疆,神灵福佑确实降临,万代昌盛,永保纯厚的赐予。”命令群官在山下封祀坛祭祀五方帝及诸神。皇帝饮福酒,代理中书令王旦跪下称颂:“上天赐予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远安定万民。”三次献酒完毕,封存金匮、玉匮。王旦捧着玉匮,放置在石鹈感中,代理太尉冯拯捧着金匮下来,将作监带领工匠封存石鹈感。皇帝登上圜台检视完毕后,返回御帐。宰相率领随从官员祝贺,山下传呼万岁,声音震动山谷。当天仪仗返回奉高宫,百官在谷口迎接。皇帝再次在穆清殿斋戒。

壬子,禅祭皇地祇于社首山,奉天书升坛,以祖宗配。玉册文曰:「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皇地祇:无私垂祐,有宋肇基,命惟天启,庆赖坤仪。太祖神武,岁震万宇;太宗圣文,德绥九土。臣恭膺宝命,纂承丕绪,穹昊降祥,灵符下付,景祚延鸿,秘文昭著。八表以宁,五兵不试,九谷丰穰,百姓亲比,方舆所资,凉德是愧。溥率同词,缙绅协议,因以时巡,亦既肆类。躬陈典礼,祗事厚载,致孝祖宗,洁诚严配。以伸大报,聿修明祀,本支百世,黎元受祉。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瘗,式荐至诚。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神作主。尚飨。」帝至山下,服靴袍,步出大次。

壬子日,在社首山举行禅祭,祭祀皇地祇,奉天书登坛,以祖宗配享。玉册文写道:“嗣天子臣某,谨此昭告于皇地祇:您无私地垂降福佑,大宋得以奠基,天命开启,福庆依赖坤仪。太祖神武,威震天下;太宗圣文,德化安抚九州。臣恭敬地承受宝命,继承大业,上天降下祥瑞,灵符下赐,国运绵长,秘文昭著。八方安宁,兵器不用,五谷丰登,百姓和睦,大地所资,我德行浅薄深感惭愧。普天同词,官员协议,因此按时巡狩,也已举行类祭。亲自陈列典礼,恭敬事奉厚载大地,表达对祖宗的孝心,洁净虔诚地严加配享。以伸张大报,修举明祀,本支百世,百姓受福。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各类祭品,备办此瘗埋之礼,表达至诚之心。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享神灵,作为主祭。请享用祭品。”皇帝到达山下,穿着靴袍,步行走出大次。

癸丑,有司设仗卫、宫县于坛下,帝服衮冕,御封禅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大赦天下,文武递进官勋,减免赋税、工役各有差,改干封县曰奉符县,宴百官卿监以上于穆清殿、泰山父老于殿门。甲寅,发奉符,始进常膳。

癸丑日,有关部门在坛下设仪仗侍卫和宫悬乐器,皇帝身穿衮冕,在封禅坛上的寿昌殿接受朝贺,大赦天下,文武官员依次晋升官勋,减免赋税和工役各有等级,改干封县为奉符县,在穆清殿宴请百官卿监以上官员,在殿门宴请泰山父老。甲寅日,从奉符出发,开始进用日常膳食。

帝之巡祭也,往还四十七日,未尝遇雨雪,严冬之候,景气恬和,祥应纷委。前祀之夕,阴雺风劲,不可以烛,及行事,风顿止,天宇澄霁,烛焰凝然,封鹈感讫,紫气蒙坛,黄光如帛,绕天书匣。悉纵四方所献珍鸟异兽山下。法驾还奉高宫,日重轮,五色云见。鼓吹振作,观者塞路,欢呼动天地。改奉高宫曰会真宫。九天司命上卿加号保生天尊,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仁圣,各遣使祭告。诏王撰《封祀坛颂》,王钦若撰《社首坛颂》,陈叟撰《朝觐坛颂》。圜台奉祀官并于山上刻名,封祀、九宫、社首坛奉祀官并于《社首颂》碑阴刻名,扈从升朝官及内殿崇班、军校领刺史以上与蕃夷酋长并于《朝觐颂》碑阴刻名。

皇帝巡行祭祀,往返四十七天,从未遇到雨雪,严冬时节,天气温和,祥瑞纷至沓来。祭祀前夜,阴雾风大,无法点烛,到举行仪式时,风突然停止,天空澄净晴朗,烛焰稳定,封存石鹈感完毕后,紫气笼罩祭坛,黄光如帛,环绕天书匣。将四方进献的珍禽异兽全部在山下放生。法驾返回奉高宫时,太阳出现重轮,五色云显现。鼓吹奏响,观看的人堵塞道路,欢呼声震动天地。改奉高宫为会真宫。九天司命上卿加号保生天尊,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仁圣,分别派遣使者祭告。诏令王旦撰写《封祀坛颂》,王钦若撰写《社首坛颂》,陈尧叟撰写《朝觐坛颂》。圜台奉祀官都在山上刻名,封祀坛、九宫坛、社首坛的奉祀官都在《社首颂》碑阴刻名,扈从的升朝官及内殿崇班、军校领刺史以上官员与蕃夷酋长都在《朝觐颂》碑阴刻名。

明年二月,诏知兖州李迪、京东转运使马元方等同修圜封,以吕良首请,命摄兖州助教。

第二年二月,诏令知兖州李迪、京东转运使马元方等人共同修整圜封,因吕良首先请求,任命他代理兖州助教。

政和三年,兖、郓耆寿、道释等及知开德府张为等五十二人表请东封,优诏不允。六年,知兖州宋康年请下秘阁检寻祥符东封典故付臣经画。时蔡京当国,将讲封禅以文太平,预具金绳、玉检及他物甚备,造舟四千艘,雨具亦千万计,迄不能行。

政和三年,兖州、郓州的老人、道士、僧人以及知开德府张为等五十二人上表请求东封,皇帝下优诏不批准。六年,知兖州宋康年请求下秘阁检索祥符年间东封的旧例交付他筹划。当时蔡京当权,打算讲论封禅以粉饰太平,预先准备了金绳、玉检及其他物品非常完备,建造船只四千艘,雨具也数以千万计,但最终未能实行。

汾阴后土

汾阴后土

汾阴后土。真宗东封之又明年,河中府言:「进士薛南及父老、僧道千二百人列状乞赴阙,请亲祠后土。」诏不允。已而南又请,河南尹宁王元偓亦表请,文武百僚诣东上阁门三表以请。诏明年春有事于汾阴后土,命知枢密院陈叟为祀汾阴经度制置使,翰林学士李宗谔副之,枢密直学士戚纶、昭宣使刘承珪计度发运,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盐铁副使林特计度粮草,龙图阁待制王曙、西京左藏库使张景宗、供备库使蓝继宗修治行宫、道路,宰臣王为大礼使,知枢密院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赵安仁为卤簿使,陈叟为桥道顿递使。又以为天书仪卫使,钦若、安仁副之,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为夹侍。发陕西、河东兵五千人赴汾阴给役,出厩马,增传置,命翰林、礼院详定仪注,造玉册、祭器。先令叟诣后土祠祭告,分遣常参官告天地、庙社、岳镇、海渎。

汾阴后土。真宗东封后的第二年,河中府上奏:“进士薛南及父老、僧道一千二百人联名状请求赴京,请皇帝亲自祭祀后土。”下诏不批准。不久薛南又请求,河南尹宁王元偓也上表请求,文武百官到东上阁门三次上表请求。下诏明年春天在汾阴后土举行祭祀,任命知枢密院陈尧叟为祀汾阴经度制置使,翰林学士李宗谔为副使,枢密直学士戚纶、昭宣使刘承珪计度发运,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盐铁副使林特计度粮草,龙图阁待制王曙、西京左藏库使张景宗、供备库使蓝继宗修治行宫、道路,宰相王旦为大礼使,知枢密院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赵安仁为卤簿使,陈尧叟为桥道顿递使。又任命王旦为天书仪卫使,王钦若、赵安仁为副使,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为夹侍。征发陕西、河东士兵五千人前往汾阴服役,调出厩马,增加驿站,命令翰林院、礼院详细制定礼仪注疏,制作玉册、祭器。先令陈尧叟前往后土祠祭告,分别派遣常参官祭告天地、庙社、岳镇、海渎。

详定所言:「祀汾阴后土,请如封禅,以太祖、太宗并配。其方丘之制,八角,三成,每等高四尺,上阔十六步。八陛,上陛广八尺,中广一丈,下广一丈二尺。三重壝,四面开门。为瘗坎于坛之壬地外壝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其后土坛别无方色。正坐玉册,玉匮一副;配坐玉册,金匮二副;金泥,金绳。所用石匮并盖三层,方广五尺,下层高二尺,上开牙缝一周,阔四寸,深五寸,中容玉匮,其阔一尺,长一尺六寸。匮刻金绳道三周,各相去五寸,每缠绳处,阔一寸,深五分。上层厚一尺,仍于上四角更刻牙缝,长八寸,深四寸。每缠金绳处深四寸,方三寸五分,取容封宝。先即庙庭规地为坎,深五尺,阔容石匮及封固者。先以金绳三道南北络石匮,候祀毕封匮讫,中书侍郎奉匮至庙,与太尉同置石匮中,将作监加盖,系金绳毕,各填以石泥,印以『天下同文之宝』,如社首封鹈感制。帝省视后,将作监率执事更加盝顶石盖,然后封固如法。上为小坛,如方丘状,广厚皆五尺。」

详定所上奏:“祭祀汾阴后土,请求如同封禅,以太祖、太宗一同配享。方丘的形制,八角形,三层,每层高四尺,上层宽十六步。八条台阶,上台阶宽八尺,中台阶宽一丈,下台阶宽一丈二尺。三重围墙,四面开门。在坛的壬地外围墙内设置瘗坎,方深以足够容纳物品为准。后土坛没有其他方位颜色。正座玉册,玉匮一副;配座玉册,金匮二副;金泥,金绳。所用的石匮连同盖子共三层,方广五尺,下层高二尺,上面开凿一周牙缝,宽四寸,深五寸,中间容纳玉匮,宽一尺,长一尺六寸。石匮上刻有三周金绳道,各相距五寸,每个缠绳处,宽一寸,深五分。上层厚一尺,并在上四角再刻牙缝,长八寸,深四寸。每个缠金绳处深四寸,方三寸五分,以容纳封宝。先在庙庭中规划一块地挖坎,深五尺,宽以容纳石匮及封固之物为准。先用三道金绳南北方向缠绕石匮,等祭祀完毕封匮后,中书侍郎捧着匮到庙中,与太尉一同放入石匮中,将作监加盖,系好金绳后,各填上石泥,盖上‘天下同文之宝’印,如同社首封石鹈感的制度。皇帝检视后,将作监率领执事再加盝顶石盖,然后依法封固。上面筑小坛,如同方丘的形状,宽厚各五尺。”

经度制置使诣脽上筑坛如方丘,庙北古双柏旁有堆阜,即其地为之。有司请祭前七日遣祀河中府境内伏羲、神农、帝舜、成汤、周文武、汉文帝周公庙及于脽下祭汉、唐六帝。

经度制置使到脽上修筑如同方丘的祭坛,庙北古双柏旁有土丘,就在那里建造。有关部门请求在祭祀前七日派遣官员祭祀河中府境内的伏羲、神农、帝舜、成汤、周文王、周武王、汉文帝、周公庙,并在脽下祭祀汉、唐六位皇帝。

四年正月,帝习仪于崇德殿。丁酉,法驾发京师。二月丙辰,至宝鼎县奉祇宫。戊午,致斋。己未,遣入内都知邓永迁诣祠上衣服、供具。庚申,百官宿祀所。是夜一鼓,扶侍使奉天书升玉辂,先至脽上。二鼓,帝乘金辂,法驾诣坛,夹路设燎火,盘道回曲,周以黄麾仗。初,路出庙南,帝以未修谒,不欲乘舆辇过其前,令凿路由庙后至坛次。翼日,帝服衮冕登坛,祀后土地祇,备三献,奉天书于神坐之左次,以太祖、太宗配侑。

四年正月,皇帝在崇德殿练习礼仪。丁酉日,法驾从京师出发。二月丙辰日,到达宝鼎县奉祇宫。戊午日,举行斋戒。己未日,派遣入内都知邓永迁到祠中进献衣服、供具。庚申日,百官住宿在祭祀场所。当夜一更时分,扶侍使奉天书登上玉辂,先到脽上。二更时分,皇帝乘坐金辂,法驾前往祭坛,道路两旁设置燎火,盘道回曲,周围用黄麾仗。起初,道路从庙南经过,皇帝因未行谒庙之礼,不愿乘舆辇从庙前经过,命令开凿道路从庙后到达坛次。第二天,皇帝身穿衮冕登坛,祭祀后土地祇,完备三献之礼,将天书供奉在神座左侧,以太祖、太宗配享。

册文曰:「维大中祥符四年,岁次辛亥,二月乙巳朔,十七日辛酉,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后土地祇:恭惟位配穹旻,化敷品汇。瞻言分壤,是宅景灵。备礼亲祠,抑惟令典。肇启皇宋,混一方舆,祖祢绍隆,承平兹久。眇躬缵嗣,励翼靡遑,厚德资生,绵区允穆,清宁孚祐,戴履蒙休。申锡宝符,震以珍物,虔遵时迈,已建天封。明察礼均,有所未答,栉沐祇事,用致其恭。夷夏骏奔,瑄牲以荐,肃然鄈上,对越坤元。式祈年丰,楙昭政本,兆民乐育,百福蕃滋,介祉无疆,敢忘祇畏。恭以琮币、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瘗礼。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侑神作主。尚享。」亲封玉册,正坐于玉匮,配坐于金匮,摄太尉奉之以降,置于石匮,将作监封固之。

册文写道:“大中祥符四年,岁次辛亥,二月乙巳朔,十七日辛酉,嗣天子臣某,谨此昭告于后土地祇:恭敬地认为您地位配天,化育万物。瞻望这片土地,是神灵安居之所。备礼亲自祭祀,这是美好的典制。大宋开国,统一天下,祖先后继,承平已久。我渺小之身继承大业,勤勉不懈,厚德资生,四方安宁,清宁孚祐,戴天履地蒙受福休。再次赐予宝符,震动以珍物,虔诚遵循时巡,已行天封。明察礼制均等,有所未报,栉风沐雨恭敬行事,以表达恭敬。华夏和四夷奔来,以玉器牺牲进献,肃然在脽上,面对坤元。祈求年丰,彰显政本,万民乐育,百福蕃滋,福祉无疆,岂敢忘记敬畏。恭敬地以琮币、牺牲、粢盛、各类祭品,备办此瘗礼。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享神灵,作为主祭。请享用祭品。”皇帝亲自封存玉册,正座放入玉匮,配座放入金匮,代理太尉捧着下来,放入石匮,将作监封固。

帝还次,改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谒后土庙,设登歌奠献,遣官分奠诸神。至庭中,视所封石匮。还奉祇宫,钧容乐、太常鼓吹始振作。是日,诏改奉祇曰太宁宫。壬戌,御朝觐坛受朝贺,肆赦,宴群臣于穆清殿、父老于宫门。穆清殿,奉祇宫之前殿也。诏五使、从臣刻名碑阴。谒西岳庙,从官皆刻名庙中,仗卫仪物大略如东封之制。命薛南试将作监主簿,以首请祠汾阴故也。

皇帝回到休息处,改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辇拜谒后土庙,设置登歌奠献,派遣官员分别祭奠诸神。到庭院中,检视所封的石匮。返回奉祇宫,钧容乐、太常鼓吹才开始演奏。当天,下诏改奉祇宫为太宁宫。壬戌日,皇帝登临朝觐坛接受朝贺,大赦天下,在穆清殿宴请群臣,在宫门宴请父老。穆清殿是奉祇宫的前殿。下诏五使、从臣在碑阴刻名。拜谒西岳庙,从官都在庙中刻名,仪仗侍卫大致如同东封的制度。任命薛南试任将作监主簿,因为他首先请求祭祀汾阴的缘故。

太清宫

太清宫

太清宫。大中祥符六年,亳州父老、道释、举人三千三百十六人诣阙,请车驾朝谒太清宫,宰臣帅百官表请。诏以明年春亲行朝谒礼。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判亳州翰林学士陈彭年副之,权三司使林特计度粮草。礼仪院言:「按唐太清宫令,奠献用碧币,同人灵,故不用玉。今详太上老君,宜同天神用玉。胙荐献圣祖大帝用四圭有邸。」诏用苍璧,太清宫用竹册一副。丁谓言:「太清宫封藏太上老君宝册,请用玉匮各一副,长广一尺,高如之,检厚一寸二分,长广如匮。刻金绳道五,封处深二分,方取容受命宝。石匮三层,各长五尺三寸。阔四尺二寸,下层高二尺,中容玉匮,凿深尺二寸,长二尺五寸,阔尺三寸。中层高一尺,南北刻金绳道三,相距各五寸,阔一寸,深五分。系金绳处各深四分,方取容『天下同文』宝,上层为盝顶盖。」以王为奉祀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王钦若为礼仪使,陈叟为卤簿使,丁谓为桥道顿递使。又以王为天书仪卫使,王钦若同仪卫使,丁谓副之,兵部侍郎赵安仁为扶侍使,入内副都知张继能为扶侍都监。帝朝谒玉清昭应宫,赐亳州真源县行宫名曰奉元,殿曰迎禧。

太清宫。大中祥符六年,亳州的父老、道士、僧人、举人共三千三百一十六人来到皇宫门前,请求皇帝前往太清宫朝拜,宰相率领百官上表请求。皇帝下诏,定于明年春天亲自举行朝拜之礼。任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判亳州,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副使,权三司使林特负责计算粮草。礼仪院上奏说:“按照唐代太清宫的礼仪,祭奠进献时使用碧色币帛,与祭祀人神相同,所以不用玉器。如今仔细考虑,太上老君应当与天神同等,使用玉器。祭祀圣祖大帝时,用四圭有邸的玉器。”皇帝下诏使用苍璧,太清宫使用一副竹册。丁谓上奏说:“太清宫封藏太上老君的宝册,请求各使用一副玉匮,长宽各一尺,高度相同,封检厚一寸二分,长宽与玉匮相同。刻五道金绳槽,封口处深二分,以容纳受命宝。石匮分三层,各长五尺三寸,宽四尺二寸,下层高二尺,中间放置玉匮,凿深一尺二寸,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三寸。中层高一尺,南北方向刻三道金绳槽,间距各五寸,宽一寸,深五分。系金绳处各深四分,以容纳‘天下同文’宝,上层为盝顶盖。”任命王旦为奉祀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王钦若为礼仪使,陈尧叟为卤簿使,丁谓为桥道顿递使。又任命王旦为天书仪卫使,王钦若为同仪卫使,丁谓为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为扶侍使,入内副都知张继能为扶侍都监。皇帝朝拜玉清昭应宫,赐亳州真源县的行宫名为奉元宫,殿名为迎禧殿。

七年正月十五日,发京师。十九日,至奉元宫,斋于迎禧殿。二十一日,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奉上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加号册宝。夜漏上五刻,天书扶侍使奉天书赴太清宫。二鼓,帝乘玉辂,驻大次。三鼓,奉天书升殿,改服衮冕,行朝谒之礼,相王元偓为亚献,荣王元俨为终献。帝还大次,太尉奉册宝于玉匮,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之宝,纳于醮坛石匮,将作监加石盖其上。群臣称贺于大次。分命辅臣荐献诸殿,改奉元宫曰明道宫,奉安玉皇大帝像,改真源曰卫真县。车驾次亳州城西,诣新立圣祖殿朝拜。至应天府朝拜圣祖殿,诏号曰鸿庆宫,仍奉安太祖、太宗像。驾至自亳州,百官迎对于太一宫西之幄殿,有司以卫真灵芝二百舆洎白鹿前导天书而入。帝服靴袍,乘大辇,备仪卫还宫。

七年正月十五日,从京城出发。十九日,到达奉元宫,在迎禧殿斋戒。二十一日,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进献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的加号册宝。夜漏上五刻时,天书扶侍使捧着天书前往太清宫。二更时,皇帝乘坐玉辂,停在大次。三更时,捧着天书登上殿,改穿衮冕,举行朝拜之礼,相王元偓担任亚献,荣王元俨担任终献。皇帝回到大次,太尉将册宝放入玉匮,用金绳缠绕,用金泥封口,盖上受命之宝的印,放入醮坛的石匮中,将作监加上石盖。群臣在大次中祝贺。分别命令辅臣到各殿进献祭品,将奉元宫改名为明道宫,安置玉皇大帝像,将真源县改名为卫真县。皇帝的车驾停驻在亳州城西,前往新立的圣祖殿朝拜。到达应天府后朝拜圣祖殿,下诏命名为鸿庆宫,并安置太祖、太宗像。皇帝从亳州返回,百官在太一宫西边的幄殿迎接,有关部门用卫真的二百车灵芝和白鹿作为前导,引导天书进入。皇帝身穿靴袍,乘坐大辇,备齐仪仗返回宫中。

先是,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乙丑,帝谓辅臣曰:「朕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将半,方就寝,忽室中光曜,见神人星冠、绛衣,告曰:『来月三日,宜于正殿建黄箓道场一月,将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朕竦然起对,已复无见,命笔识之。自十二月朔,即斋戒于朝元殿,建道场以伫神贶。适皇城司奏,左承天门屋南角有黄帛曳鸱尾上,帛长二丈许,缄物如书卷,缠以青缕三道,封处有字隐隐,盖神人所谓天降之书也。」王等皆再拜称贺。帝即步至承天门,瞻望再拜,遣二内臣升屋,奉之下。跪奉而进,帝再拜受之,亲奉安舆,导至道场,付陈叟启封。帛上有文曰:「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昚。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缄书甚密,抉以利刀方起。帝跪受,复授叟读之。其书黄字三幅,词类《书·洪范》、老子《道德经》,始言帝能以至孝至道绍世,次谕以清净简俭,终述世祚延永之意。读讫,帝复跪奉,蕴以所缄帛,盛以金匮。等称贺于殿之北庑。丙寅,群臣入贺,于崇政殿赐宴,帝与辅臣皆蔬食。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及京城祠庙。丁卯,有司设大次朝元殿之西廊,黄麾仗,宫县、登歌,文武官陪列,帝服靴袍升殿,酌献三清天书。礼毕,步导入内。戊辰,大赦,改元,百官并加恩,改左承天门为左承天祥符。

在此之前,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乙丑日,皇帝对辅臣说:“朕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将近半夜,刚准备就寝,忽然室内光芒闪耀,看见一位神人,头戴星冠,身穿红衣,告诉我说:‘下个月三日,应在正殿设立黄箓道场一个月,将降下天书《大中祥符》三篇。’朕惊恐地起身应答,随后神人消失不见,朕命人用笔记录下来。从十二月初一开始,就在朝元殿斋戒,设立道场以等待神赐。恰好皇城司上奏,左承天门屋的南角有黄色帛布垂在鸱尾上,帛布长约二丈,里面包裹着像书卷的东西,用三道青丝缠绕,封口处有隐隐约约的字迹,大概就是神人所说的天降之书。”王旦等人都再次跪拜祝贺。皇帝立即步行到承天门,瞻望后再次跪拜,派两名内臣爬上屋顶,将帛布捧下来。王旦跪着捧起进献,皇帝再次跪拜接受,亲自将它放在车舆上,引导到道场,交给陈尧叟打开封口。帛布上有文字说:“赵氏受命,兴起于宋,传于昚。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封缄得非常严密,用利刀才撬开。皇帝跪着接受,又交给陈尧叟宣读。那书是黄色字迹,共三幅,文辞类似《尚书·洪范》和老子《道德经》,开头说皇帝能以至孝至道继承世业,其次告诫要清净简俭,最后讲述国祚绵延长久之意。读完后,皇帝再次跪着捧起,用原来的帛布包裹,放入金匮中。王旦等人在殿的北廊祝贺。丙寅日,群臣入宫祝贺,在崇政殿赐宴,皇帝和辅臣都吃素食。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以及京城祠庙。丁卯日,有关部门在朝元殿西廊设立大次,陈列黄麾仗、宫县、登歌,文武官员陪列,皇帝身穿靴袍登上殿,酌酒进献三清天书。礼仪结束后,步行引导进入宫内。戊辰日,大赦天下,改年号,百官都加恩赏,将左承天门改名为左承天祥符门。

四月辛卯朔,天书再降内中功德阁。六月八日,封祀制置使王钦若言:「泰山西南垂刀山上,有红紫云气,渐成华盖,至地而散。其日,木工董祚于灵液亭北,见黄素书曳林木之上,有字不能识,言于皇城使王居正,居正睹上有御名,驰告钦若,遂迎至官舍,授中使捧诣阙。」帝御崇正殿,趣召辅臣曰:「朕五月丙子夜,复梦乡者神人言:『来月上旬,当赐天书于泰山,宜斋戒祇受。』朕虽荷降告,未敢宣露,惟密谕王钦若等,凡有祥异即上闻。朕今得其奏,果与梦协。上天眷佑,惟惧不称。」王等曰:「陛下至德动天,感应昭著,臣等不胜大庆。」再拜称贺。己亥,迎导天书,安于含芳园之正殿。辛丑,帝致斋。翼曰,备法驾诣殿再拜受,授陈叟启封。其文曰:「汝崇孝奉吾,育民广福。锡尔嘉瑞,黎庶咸知。秘守斯言,善解吾意。国祚延永,寿历遐岁。」读讫,复奉以升殿。

四月辛卯初一,天书再次降在宫内的功德阁。六月八日,封祀制置使王钦若上奏说:“泰山西南的垂刀山上,有红紫色的云气,渐渐形成华盖,到地面后消散。当天,木工董祚在灵液亭北边,看见黄色素书挂在林木之上,有字但不认识,告诉皇城使王居正,王居正看到上面有皇帝的名讳,急忙报告王钦若,于是迎接到官舍,交给中使捧送到皇宫。”皇帝驾临崇正殿,紧急召见辅臣说:“朕在五月丙子日夜里,又梦见以前那位神人说:‘下月上旬,将在泰山赐下天书,应当斋戒恭敬接受。’朕虽然承蒙降告,但不敢公开,只秘密告知王钦若等人,凡有祥瑞异象就立即上报。朕如今得到他的奏报,果然与梦境相符。上天眷顾保佑,朕只担心不能胜任。”王旦等人说:“陛下至德感动上天,感应明显,臣等不胜大庆。”再次跪拜祝贺。己亥日,迎接引导天书,安放在含芳园的正殿。辛丑日,皇帝进行斋戒。第二天,备齐法驾到殿前再次跪拜接受,交给陈尧叟打开封口。天书上的文字说:“你崇孝奉我,养育百姓广施福祉。赐你嘉祥瑞兆,黎民百姓都知道。秘密守护这些话,善于理解我的心意。国祚绵延长久,寿命历久岁长。”读完后,又捧着天书登上殿。

九月甲子,告太庙,奉安天书朝元殿,建道场。扶侍使上香,庭中奏法曲,将行礼,诣幄殿酌献讫,奉以玉辂,中设几褥,夹侍立旁,周以黄麾仗,前后部鼓吹,道门威仪。扶侍使以下前导,封禅日皆奉以升坛,置正位之东。自是凡举大礼,皆如此制。于是制行殿供物,定仪仗千六百人。每岁元日,召宰臣、宗室至禁中朝拜。前一日,却去荤茹。帝自制誓文,刻石,置玉清昭应宫宝符阁下,摹刻天书奉安昭应宫刻玉殿,行酌献礼,令刻玉使日赴殿行香,副使已下,日莅事焉。

九月甲子日,祭告太庙,将天书安放在朝元殿,设立道场。扶侍使上香,庭院中演奏法曲,即将行礼时,到幄殿酌酒进献完毕后,用玉辂载着天书,中间设置几案和坐褥,侍从夹立两旁,周围用黄麾仗护卫,前后有鼓吹乐队,以及道门威仪。扶侍使以下在前引导,封禅那天都捧着天书登上祭坛,放置在正位的东边。从此以后,凡是举行大礼,都遵循这一制度。于是制作行殿供物,确定仪仗为一千六百人。每年元旦,召集宰相、宗室到宫中朝拜。前一天,禁止食用荤腥。皇帝亲自撰写誓文,刻在石碑上,放置在玉清昭应宫的宝符阁下,摹刻天书安放在昭应宫的刻玉殿,举行酌酒进献之礼,命令刻玉使每天到殿上香,副使以下官员,每天处理相关事务。

天禧元年正月,诏以十五日行宣读天书之礼。前二日,斋于长春殿,以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有司设次天安殿,中位玉皇像,置录本天书于东,圣祖板位于西,建金箓道场三昼夜。其日三鼓,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诣道场,焚香再拜,西向立,百官朝服升殿。摄中书令任中正跪奏:「嗣天子臣某,谨与宰臣等宣读天书,讲求圣意,虔思睿训,抚育生民。」仪卫使王跪取左承天门天书置案上,摄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案,摄司徒王曾、摄司空张知白跪展天书,摄太尉向敏中宣读,每句已,即详绎其旨,言上天训谕之意,摄中书令王钦若录之。宣读毕,摄侍中张旻跪奏:「嗣天子臣某,敢不虔遵天命。」仪卫使受天书,跪纳匣中。又取功德阁天书、泰山天书宣读如上仪。王钦若跪进所录天书,帝跪受之,登歌酌献。礼毕,奉天书还内。帝自作《钦承宝训述》以示中外。是月之朔,又奉天书升太初殿,恭上玉皇大天帝圣号宝册、衮服焉。

天禧元年正月,下诏于十五日举行宣读天书之礼。前两天,在长春殿斋戒,任命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有关部门在天安殿设立大次,中间放置玉皇像,将天书录本放在东边,圣祖牌位放在西边,设立金箓道场三昼夜。当天三更时,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来到道场,焚香再拜,面向西站立,百官穿着朝服登上殿。代理中书令任中正跪着上奏说:“嗣天子臣某,谨与宰臣等宣读天书,讲求圣意,虔心思索睿智训示,抚育百姓。”仪卫使王旦跪着取出左承天门的天书放在案上,代理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着案,代理司徒王曾、代理司空张知白跪着展开天书,代理太尉向敏中宣读,每读一句,就详细解释其旨意,说明上天训谕之意,代理中书令王钦若记录下来。宣读完毕后,代理侍中张旻跪着上奏说:“嗣天子臣某,岂敢不虔诚遵从天命。”仪卫使接过天书,跪着放入匣中。又取出功德阁的天书、泰山的天书,按照上述礼仪宣读。王钦若跪着进献所记录的天书,皇帝跪着接受,登歌酌酒进献。礼仪结束后,捧着天书返回宫内。皇帝亲自撰写《钦承宝训述》以展示朝廷内外。当月初一,又捧着天书登上太初殿,恭敬地进献玉皇大天帝的圣号宝册和衮服。

帝于大中祥符五年十月语辅臣曰:「朕梦先降神人传玉皇之命云:『先令汝祖赵某授汝天书,令再见汝,如唐朝恭奉玄元皇帝。』翼日,复梦神人传天尊言:『吾坐西,斜设六位以候。』是日,即于延恩殿设道场。五鼓一筹,先闻异香,顷之,黄光满殿,蔽灯烛,睹灵仙仪卫天尊至,朕再拜殿下。俄黄雾起,须臾雾散,由西陛升,见侍从在东陛。天尊就坐,有六人揖天尊而后坐。朕欲拜六人,天尊止令揖,命朕前,曰:『吾人皇九人中一人也,是赵之始祖,再降,乃轩辕皇帝,凡世所知少典之子,非也。母感电梦天人,生于寿丘。后唐时,奉玉帝命,七月一日下降,总治下方,主赵氏之族,今已百年。皇帝善为抚育苍生,无怠前志。』即离坐,乘云而去。」王等皆再拜称贺。即召等至延恩殿,历观临降之所,并布告天下,命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与礼官修崇奉仪注。闰十月,制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圣祖母号曰元天大圣后,遣官就南郊设昊天及四位告之。

皇帝在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对辅臣说:“朕梦见先有神人传达玉皇的命令说:‘先让你祖先赵某授予你天书,现在让你再见他,如同唐朝恭敬供奉玄元皇帝。’第二天,又梦见神人传达天尊的话说:‘我坐在西边,斜设六个座位等候。’当天,就在延恩殿设立道场。五鼓一筹时,先闻到异香,不久,黄光充满大殿,遮蔽了灯烛,看见灵仙仪卫簇拥着天尊到来,朕在殿下再拜。不久黄雾升起,片刻雾散,天尊从西阶登上,看见侍从在东阶。天尊就座,有六人向天尊作揖后坐下。朕想拜这六人,天尊阻止只让作揖,命朕上前,说:‘我是人皇九人中的一人,是赵氏的始祖,再次降生,就是轩辕皇帝,世人知道的少典之子,并非如此。母亲感应电光梦见天人,在寿丘生下我。后唐时,奉玉帝之命,七月一日下降,总管下方,主管赵氏家族,至今已百年。皇帝要好好抚育百姓,不要懈怠前志。’随即离座,乘云而去。”王旦等人都再拜祝贺。皇帝立即召王旦等人到延恩殿,逐一观看降临之处,并布告天下,命令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与礼官修订崇奉的礼仪制度。闰十月,制定九天司命保生天尊的尊号为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圣祖母的尊号为元天大圣后,派遣官员到南郊设立昊天及四位神位进行祭告。

七年九月,即滋福殿设玉皇像,奉圣号匣,安于朝元殿后天书刻玉幄次。诏以来年正月上玉帝圣号,帝亲撰文,及天书下,亦以此日奏告,仍定仪式班之。以王为奏告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寇准为卤簿使,丁谓为礼仪使,王嗣宗为桥道顿递使。

七年九月,在滋福殿设置玉皇像,供奉圣号匣,安放在朝元殿后面的天书刻玉幄次中。下诏于次年正月进上玉帝圣号,皇帝亲自撰写祭文,并在天书降下之日,也于此日进行奏告,同时确定仪式和班次。任命王旦为奏告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寇准为卤簿使,丁谓为礼仪使,王嗣宗为桥道顿递使。

八年正月朔,驾诣玉清昭应宫奉表奏告,上玉皇大帝圣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奉刻玉天书安于宝符阁,以帝御容侍立于侧,升阁酌献。复朝拜明庆二圣殿。礼毕还宫,易常服,御崇德殿,百官称贺。

八年正月初一,皇帝前往玉清昭应宫奉表奏告,进上玉皇大帝的圣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将刻玉天书安放在宝符阁,以皇帝的御容像侍立在一旁,登上阁楼酌酒进献。又朝拜明庆二圣殿。礼仪结束后返回宫中,换上常服,驾临崇德殿,百官祝贺。

九年,诏以来年正月朔诣玉清昭应宫上玉皇圣号宝册,二日诣景灵宫上圣祖天尊大帝徽号。十二月己亥,奉宝册、仙衣安于文德殿,乃斋于天安殿后室。四鼓,帝诣天安殿酌献天书毕,大驾赴玉清昭应宫,衮冕升太初殿,奉册讫,奠玉币,荐馔三献,饮福,登歌,二舞,望燎,如祀昊天上帝仪。毕,诣二圣殿,奉上绛纱袍,奉币进酒,分遣摄殿中监上紫微大帝绛纱袍、七元辅弼真君红绡衣、翊圣保德真君皂袍。帝改服靴袍,诣紫微殿、宝符阁焚香,群臣诣集禧殿门表贺。是日,天书赴景灵宫,大驾次至,斋于明福殿。二日,帝服衮冕,诣天兴殿奉上圣祖天尊大帝册宝、仙衣,荐献如上仪。乃改服诣保宁阁焚香,还宫,群臣入贺于崇德殿。命诸州设罗天大醮,先建道场二十七日。命王兖州太极观奉上宝册使,赵安仁副之,遣官摄中书侍郎、殿中监,押当册宝、仙衣。二月丁亥,帝斋于长春殿。翼日,有司设圣母板位文德殿,行酌献礼,拜授册宝于王、仙衣于赵安仁,以升金辂,具卤簿仪卫,所过禁屠宰。三月乙巳,等诣观奉册上懿号曰圣祖母元天大圣后。其日,帝不视朝。礼毕,群臣入贺,赐饮崇德殿。

九年,皇帝下诏,定于明年正月初一前往玉清昭应宫进献玉皇圣号宝册,初二前往景灵宫进献圣祖天尊大帝的徽号。十二月己亥日,将宝册、仙衣安放在文德殿,然后在天安殿后室斋戒。四更时分,皇帝到天安殿酌酒献祭天书完毕后,大驾前往玉清昭应宫,穿戴衮冕登上太初殿,进献册文结束后,奠玉币、进献祭品三次,饮福酒,登歌奏乐,表演文舞武舞,望燎祭天,礼仪如同祭祀昊天上帝。结束后,前往二圣殿,进献绛纱袍,献币进酒,分别派遣代理殿中监进献紫微大帝的绛纱袍、七元辅弼真君的红绡衣、翊圣保德真君的皂袍。皇帝换穿靴袍,前往紫微殿、宝符阁焚香,群臣到集禧殿门前上表祝贺。当天,天书被迎往景灵宫,大驾随后到达,在明福殿斋戒。初二,皇帝穿戴衮冕,前往天兴殿进献圣祖天尊大帝的册宝、仙衣,进献礼仪与上述相同。然后换穿服装前往保宁阁焚香,回宫,群臣在崇德殿入宫祝贺。命令各州设立罗天大醮,先建造道场二十七天。任命王旦为兖州太极观奉上宝册使,赵安仁为副使,派遣官员代理中书侍郎、殿中监,负责押送册宝、仙衣。二月丁亥日,皇帝在长春殿斋戒。第二天,有关部门在文德殿设立圣母牌位,举行酌献礼,跪拜后将册宝授予王旦、仙衣授予赵安仁,让他们登上金辂,配备卤簿仪仗护卫,所过之处禁止屠宰。三月乙巳日,王旦等人前往太极观进献册文,上尊号为圣祖母元天大圣后。当天,皇帝不上朝。礼仪结束后,群臣入宫祝贺,在崇德殿赐宴饮酒。

徽宗政和六年九月朔,复奉玉册、玉宝,上玉帝尊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盖以论者析玉皇大天帝、昊天上帝言之,不能致一故也。又诏以王者父天母地,乃者只率万黎庶,强为之名,以玉册、玉宝昭告上帝,而地祇未有称谓,谨上徽号曰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

徽宗政和六年九月初一,再次进献玉册、玉宝,上玉帝尊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这是因为议论者将玉皇大天帝、昊天上帝分开来说,不能统一一致的缘故。又下诏说,帝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如今只是率领天下万民,勉强为之命名,用玉册、玉宝昭告上帝,而地祇还没有称谓,谨上徽号为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

明年五月,诣玉清和阳宫奉上宝册,所用之礼,以瘗坎易燎柴,设望瘗位,玉以黄琮及两珪有邸,币以黄,舞以八成,其余并如奉上玉皇尊号之仪。徽宗崇尚道教,制郊祀大礼,以方士百人执威仪前引,分列两序,立于坛下。

第二年五月,前往玉清和阳宫进献宝册,所用的礼仪,用瘗埋坑代替燎柴,设置望瘗位,玉器用黄琮和两珪有邸,币帛用黄色,舞蹈用八佾,其余都如同进献玉皇尊号的礼仪。徽宗崇尚道教,制定郊祀大礼,用一百名方士手持威仪在前引导,分列两排,站在祭坛下。

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恭上神宗、哲宗徽号于太庙。翌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太师蔡京奏:「天神降格,实为大庆,乞付史馆。」帝出手诏,播告天下。群臣诣东上阁门拜表称贺,御制《天真示现记》,寻以天神降日为天应节,即其地建迎真宫。明年夏至,躬祀方丘,又制《神应记》,略云:「羽卫多士,奉辇武夫,与陪祝官,顾瞻中天,有形有象,若人若鬼,持矛执戟,列于空际,见者骇愕。」仍遣使奏告陵庙,诏天下。

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在太庙恭敬地进献神宗、哲宗的徽号。第二天,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太师蔡京上奏说:“天神降临,实在是重大喜庆,请求交付史馆记录。”皇帝亲笔写下诏书,布告天下。群臣前往东上阁门拜表祝贺,皇帝亲自撰写《天真示现记》,不久将天神降临之日定为天应节,并在该地建造迎真宫。第二年夏至,皇帝亲自祭祀方丘,又撰写《神应记》,大致说:“羽林卫士众多,抬辇的武夫,以及陪祭的官员,仰望天空,有形有象,像人像鬼,手持矛戟,排列在空中,看见的人无不惊骇。”于是派遣使者奏告陵庙,并下诏告知天下。

又用方士魏汉津之说,备百物之象,铸鼎九,于中太一宫南为殿奉安之,各周以垣,上施埤堄,墁如方色,外筑垣环之,曰九成宫。中央曰帝鼐,其色黄,祭以土王日,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北方曰宝鼎,其色黑,祭以冬至,币用皂。东北方曰牡鼎,其色青,祭以立春,币用皂。东方曰苍鼎,其色碧,祭以春分,币用青。东南曰冈鼎,其色绿,祭以立夏,币用绯。南方曰彤鼎,其色紫,祭以夏至,币用绯。西南曰阜鼎,其色黑,祭以立秋,币用白。西方曰皛鼎,其色赤,祭以秋分,币用白。西北曰魁鼎,其色白,祭以立冬,币用皂。八鼎皆为中祠,乐用登歌,享用素馔,复于帝鼐之宫立大角鼎星祠。

又采用方士魏汉津的说法,备齐百物的形象,铸造了九只鼎,在中太一宫南面建造宫殿供奉安放,各鼎周围筑有围墙,墙上设有城垛,涂抹成相应的颜色,外面再筑围墙环绕,称为九成宫。中央的鼎叫帝鼐,颜色为黄色,在土王日祭祀,属于大祠,币帛用黄色,音乐用宫架。北方的鼎叫宝鼎,颜色为黑色,在冬至祭祀,币帛用黑色。东北方的鼎叫牡鼎,颜色为青色,在立春祭祀,币帛用黑色。东方的鼎叫苍鼎,颜色为碧色,在春分祭祀,币帛用青色。东南方的鼎叫冈鼎,颜色为绿色,在立夏祭祀,币帛用红色。南方的鼎叫彤鼎,颜色为紫色,在夏至祭祀,币帛用红色。西南方的鼎叫阜鼎,颜色为黑色,在立秋祭祀,币帛用白色。西方的鼎叫皛鼎,颜色为赤色,在秋分祭祀,币帛用白色。西北方的鼎叫魁鼎,颜色为白色,在立冬祭祀,币帛用黑色。这八只鼎都属于中祠,音乐用登歌,祭品用素食,又在帝鼐的宫殿中设立大角鼎星祠。

崇宁四年八月,奉安九鼎,以蔡京为定鼎礼仪使。帝幸九成宫酌献。九月朔,百官称贺于大庆殿,如大朝会仪。郑居中言:「亳州太清宫道士王与之进《黄帝崇天祀鼎仪诀》,皆本于天元玉册、九宫太一,合于汉津所授上帝锡夏禹隐文。同修为《祭鼎仪范》,修成《鼎书》十七卷、《祭鼎仪范》六卷。先是,诏曰:「九鼎以奠九州,以御神奸,其用有法,后失其传。阅王与之所上《祀仪》,推鼎之意,施于有用,盖非今人所能作。去古绵邈,文字杂糅,可择其当理合经,修为定制,班付有司。」至是书成,并以每岁祀鼎常典,付有司行之。

崇宁四年八月,安放九鼎,任命蔡京为定鼎礼仪使。皇帝亲临九成宫酌酒献祭。九月初一,百官在大庆殿祝贺,如同大朝会的礼仪。郑居中进言说:“亳州太清宫道士王与之进献《黄帝崇天祀鼎仪诀》,都源于天元玉册、九宫太一,与魏汉津所传授的上帝赐予夏禹的隐文相合。共同编修《祭鼎仪范》,修成《鼎书》十七卷、《祭鼎仪范》六卷。在此之前,下诏说:‘九鼎用来安定九州,抵御神奸,其使用有法度,后来失传。阅览王与之所进献的《祀仪》,推究鼎的意旨,应用于实际,恐怕不是今人所能制作的。距离古代遥远,文字混杂,可以选择其中合理合经的内容,编修成定制,颁布交付有关部门。’至此书成,并将每年祭祀鼎的常规典礼,交付有关部门执行。

又诏以铸鼎之地作宝成宫,总屋七十一区,中置殿曰神灵,以祠黄帝;东庑殿曰成功,祀夏后氏;西庑殿曰持盈,祠周成王及周公、召公;后置堂曰昭应,祀唐李良及隐士嘉成侯魏汉津。太常礼部言:「每岁欲于大乐告成崇政殿元进乐日,秋八月二十七日举祀事,祀黄帝依感生帝、神州地祇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祝文依祀圣祖称嗣皇帝臣名。其成功、持盈二殿,礼用中祀,币各用白。昭应堂礼用小祀,并以素馔。」从之。

又下诏在铸鼎的地方建造宝成宫,总共房屋七十一区,中间设置神灵殿,用来祭祀黄帝;东厢房殿叫成功殿,祭祀夏后氏;西厢房殿叫持盈殿,祭祀周成王以及周公、召公;后面设置昭应堂,祭祀唐代李良和隐士嘉成侯魏汉津。太常寺和礼部进言说:“每年想在崇政殿大乐告成、初次进乐之日,即秋八月二十七日举行祭祀,祭祀黄帝依照感生帝、神州地祇的规格作为大祠,币帛用黄色,音乐用宫架,祝文依照祭祀圣祖的格式称‘嗣皇帝臣某’。成功、持盈二殿,礼仪用中祀,币帛各用白色。昭应堂礼仪用小祀,都用素食。”皇帝同意了。

政和六年,用方士王仔昔议,定鼎阁于天章阁,自九成宫徙九鼎奉安之。又诏改帝鼐为隆鼐,正南彤鼎为明鼎,西南阜鼎为顺鼎,正西皛鼎为蕴鼎,西北魁鼎为健鼎,正北宝鼎如旧,东北牡鼎为和鼎,正东苍鼎为育鼎,东南冈鼎为洁鼎,鼎阁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神像,左周鼎星君,中帝席星君,右大角星君;阁下鼎鼐神像,各守逐鼎布列,亦用仔昔议也。驾诣鼎阁奉安神像,明日复诣阁行香,百僚陪位。其后,又诏九鼎新名乃狂人妄改,皆无依据,宜复旧名,惟圜象徽调阁仍旧。

政和六年,采用方士王仔昔的建议,在天章阁确定鼎阁的位置,从九成宫迁移九鼎供奉安放。又下诏改帝鼐为隆鼐,正南的彤鼎为明鼎,西南的阜鼎为顺鼎,正西的皛鼎为蕴鼎,西北的魁鼎为健鼎,正北的宝鼎保持不变,东北的牡鼎为和鼎,正东的苍鼎为育鼎,东南的冈鼎为洁鼎,鼎阁改名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的神像,左边是周鼎星君,中间是帝席星君,右边是大角星君;阁下的鼎鼐神像,各自守护着相应的鼎排列,也是采用王仔昔的建议。皇帝亲临鼎阁安放神像,第二天又到阁中行香,百官陪位。之后,又下诏说九鼎的新名是狂妄之人胡乱改的,都没有依据,应该恢复旧名,只有圜象徽调阁保持不变。

八年,用方士言,铸神霄九鼎成,曰太极飞云洞劫之鼐、苍壶祀天贮醇酒之鼎、山岳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鱼金轮之鼎,奉安于上清宝箓宫神霄殿,与魏汉津所铸,凡十八鼎焉。

八年,采用方士的建议,铸成神霄九鼎,名为太极飞云洞劫之鼐、苍壶祀天贮醇酒之鼎、山岳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鱼金轮之鼎,供奉安放在上清宝箓宫神霄殿,与魏汉津所铸的九鼎,总共十八只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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