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八 志第44 舆服四
卷六十八 志第四十四 舆服四
皇帝宝玺皇后册宝皇妃以下册印皇太子册宝皇太子妃册宝亲王以下册宝册印铁券印信符节宫室制度臣庶室屋制度器用
皇帝宝玺、皇后册宝、皇妃以下册印、皇太子册宝、皇太子妃册宝、亲王以下册宝册印、铁券、印信符节、宫室制度、臣庶室屋制度、器用
明初宝玺十七:其大者曰:「皇帝奉天之宝」,曰:「皇帝之宝」,曰:「皇帝行宝」,曰:「皇帝信宝」,曰:「天子之宝」,曰:「天子行宝」,曰:「天子信宝」,曰:「制诰之宝」,曰:「敕命之宝」,曰:「广运之宝」,曰:「皇帝尊亲之宝」,曰:「皇帝亲亲之宝」,曰:「敬天勤民之宝。」;又有「御前之宝」、「表章经史之宝。」及「钦文之玺」。丹符出验四方。洪武元年欲制宝玺,有贾胡浮海献美玉,曰:「此出于阗,祖父相传,当为帝王宝玺。」乃命制为宝,不知十七宝中,此玉制何宝也。成祖又制「皇帝亲亲之宝」、「皇帝奉天之宝」、「诰命之宝」、「敕命之宝」。
明朝初年有十七枚宝玺:其中大的叫“皇帝奉天之宝”、“皇帝之宝”、“皇帝行宝”、“皇帝信宝”、“天子之宝”、“天子行宝”、“天子信宝”、“制诰之宝”、“敕命之宝”、“广运之宝”、“皇帝尊亲之宝”、“皇帝亲亲之宝”、“敬天勤民之宝”;还有“御前之宝”、“表章经史之宝”和“钦文之玺”。这些宝玺用于发出丹符,验证四方。洪武元年想要制作宝玺,有个外国商人航海献上美玉,说:“这块玉出自于阗,祖辈相传,应当成为帝王的宝玺。”于是命人用它制作成宝玺,但不知道在十七枚宝玺中,这块玉制成了哪一枚。成祖又制作了“皇帝亲亲之宝”、“皇帝奉天之宝”、“诰命之宝”、“敕命之宝”。
弘治十三年,鄠县民毛志学于泥河滨得玉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色白微青,螭纽。陕西巡抚熊翀以为秦玺复出,遣人献之。礼部尚书傅瀚言:「自有秦玺以来,历代得丧真伪之迹具载史籍。今所进,篆文与《辍耕录》等书摹载鱼鸟篆文不同,其螭纽又与史传所纪文盘五龙、螭缺一角、旁刻魏录者不类。盖秦玺亡已久,今所进与宋、元所得,疑皆后世摹秦玺而刻之者。窃惟玺之用,以识文书,防诈伪,非以为宝玩也。自秦始皇得蓝田玉以为玺,汉以后传用之,自是巧争力取,谓得此乃足以受命,而不知受命以德,不以玺也。故求之不得,则伪造以欺人;得之则君臣色喜,以夸示于天下。是皆贻笑千载。我高皇帝自制一代之玺,文各有义,随事而施,真足以为一代受命之符,而垂法万世,何借此玺哉!。」帝从其言,却而不用。
弘治十三年,鄠县百姓毛志学在泥河岸边得到一枚玉玺,上面刻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玺颜色白中带青,有螭形纽。陕西巡抚熊翀认为这是秦朝玉玺重新出现,派人进献。礼部尚书傅瀚说:“自从秦朝玉玺出现以来,历代得失真伪的情况都记载在史书中。现在进献的这枚,篆文与《辍耕录》等书摹写的鱼鸟篆文不同,它的螭纽又与史传记载的盘有五龙、螭缺一角、旁边刻有魏录的不相类似。秦玺已经失传很久了,现在进献的这枚与宋、元时期得到的,恐怕都是后世模仿秦玺而刻制的。我认为玉玺的用途,是用来标识文书、防止欺诈伪造,而不是作为宝物玩赏的。自从秦始皇得到蓝田玉制成玉玺,汉朝以后传承使用,从此巧取豪夺,认为得到它才足以承受天命,却不知承受天命靠的是德行,而不是玉玺。所以求之不得,就伪造来欺骗人;得到了,君臣就喜形于色,向天下夸耀。这些都贻笑千年。我高皇帝亲自制作了一代的玉玺,文字各有含义,根据事情使用,真正足以成为一代承受天命的符信,并垂范万世,何必借助这枚玉玺呢!”皇帝听从了他的话,退回不用。
嘉靖十八年,新制七宝:曰:「奉天承运大明天子宝」、「大明受命之宝」、「巡狩天下之宝」、「垂训之宝」、「命德之宝」、讨罪安民之宝」、敕正万民之宝」。与国初宝玺共为御宝二十四,尚宝司官掌之。
嘉靖十八年,新制作了七枚宝玺:叫“奉天承运大明天子宝”、“大明受命之宝”、“巡狩天下之宝”、“垂训之宝”、“命德之宝”、“讨罪安民之宝”、“敕正万民之宝”。与开国初年的宝玺合计共二十四枚御宝,由尚宝司的官员掌管。
皇后之册:用金册二片,依周尺长一尺二寸,广五寸,厚二分五厘。字依数分行,镌以真书。上下有孔,联以红绦,开阖如书帙,借以红锦褥。册盝用木,饰以浑金沥粉蟠龙,红纻丝衬里,内以红罗销金小袱裹册,外以红罗销金夹袱包之,五色小绦萦于外。宝用金,龟纽,篆文曰:「皇后之宝」,依周尺方五寸九分,厚一寸七分。宝池用金,阔取容。宝箧二副,一置宝,一置宝池。每副三重:外箧用木,饰以浑金沥粉蟠龙,红纻丝衬里;中箧用金钑蟠龙;内小箧饰如外箧,内置宝座,四角雕蟠龙,饰以浑金。座上用锦褥,以销金红罗小夹袱裹宝,其箧外各用红罗销金大夹袱覆之。临册之日,册宝俱置于红髹舆案,案顶有红罗沥水,用担床举之。
皇后的册书:用两片金册,按周尺长一尺二寸,宽五寸,厚二分五厘。文字按行数排列,用楷书镌刻。上下有孔,用红丝带连接,开合像书套一样,垫着红锦褥。册盒用木制成,装饰以浑金沥粉的蟠龙,内衬红纻丝,里面用红罗销金小包袱包裹册书,外面用红罗销金夹包袱包起来,五色小丝带缠绕在外面。宝玺用金制成,龟形纽,篆文是“皇后之宝”,按周尺边长五寸九分,厚一寸七分。宝池用金制成,宽度以能容纳宝玺为准。宝箧有两副,一副放置宝玺,一副放置宝池。每副有三层:外层箧用木制成,装饰以浑金沥粉蟠龙,内衬红纻丝;中层箧用金钑蟠龙;内层小箧装饰同外层箧,里面放置宝座,四角雕刻蟠龙,装饰以浑金。座上用锦褥,用销金红罗小夹袱包裹宝玺,箧外面各用红罗销金大夹袱覆盖。册封之日,册书和宝玺都放置在红漆的舆案上,案顶有红罗沥水,用担床抬着。
皇贵妃而下,有册无宝而有印。妃册,用镀金银册二片,广长与后册同。册盝饰以浑金沥粉蟠凤。其印用金,龟纽,尺寸与诸王宝同,文曰:「皇妃之印」。箧饰以蟠凤。宣德元年,帝以贵妃孙氏有容德,特请于皇太后,制金宝赐之,未几即诞皇嗣。自是贵妃授宝,遂为故事。嘉靖十年,立九嫔,册用银,杀皇妃五分之一,以金饰之。
皇贵妃以下,有册书没有宝玺而有印章。妃子的册书,用两片镀金银册,宽度和长度与皇后册书相同。册盒装饰以浑金沥粉的蟠凤。印章用金制成,龟形纽,尺寸与诸王的宝玺相同,文字是“皇妃之印”。箧装饰以蟠凤。宣德元年,皇帝因为贵妃孙氏有容貌德行,特意向皇太后请求,制作金宝赐给她,不久就生下了皇嗣。从此贵妃授予金宝成为惯例。嘉靖十年,设立九嫔,册书用银制成,比皇妃的册书小五分之一,用金装饰。
皇太子册宝:册用金,二片,其制及盝箧之饰与皇后册同。宝用金,龟纽,篆书「皇太子宝」。其制及池箧之饰与后宝同。
皇太子的册书和宝玺:册书用金制成,两片,其形制及盒箧的装饰与皇后册书相同。宝玺用金制成,龟形纽,篆书“皇太子宝”。其形制及宝池、宝箧的装饰与皇后宝玺相同。
皇太子妃册宝:其册用金,两叶,重百两,每叶高一尺二寸,广五寸。藉册以锦,联册以红丝绦,垫册以锦褥,裹册以红罗销金袱。其盝饰以浑金沥粉云凤,内有花银钉铰,嵌金丝铁筦龠;外以红罗销金袱覆之。其金宝之制未详。洪武二十八年更定,止授金册,不用宝。
皇太子妃的册书和宝玺:册书用金制成,两页,重一百两,每页高一尺二寸,宽五寸。用锦垫册书,用红丝带连接册页,用锦褥垫底,用红罗销金包袱包裹册书。册盒装饰以浑金沥粉的云凤,内有花银钉铰,嵌金丝铁管锁钥;外面用红罗销金包袱覆盖。金宝的形制不详。洪武二十八年重新规定,只授予金册,不用宝玺。
亲王册宝:册制与皇太子同。其宝用金,龟纽,依周尺方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文曰:「某王之宝」。池箧之饰,与皇太子宝同。宝盝之饰,则雕蟠螭。
亲王的册书和宝玺:册书形制与皇太子相同。宝玺用金制成,龟形纽,按周尺边长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文字是“某王之宝”。宝池和宝箧的装饰,与皇太子宝玺相同。宝盒的装饰,则雕刻蟠螭。
亲王妃册印:其金册,高视太子妃册减一寸,余制悉同,册文视亲王。其金印之制未详。洪武二十八年更定,止授金册。
亲王妃的册书和印章:金册的高度比太子妃册书减少一寸,其余形制完全相同,册文参照亲王。金印的形制不详。洪武二十八年重新规定,只授予金册。
公主册印:银册二片,镌字镀金,借以红锦褥。册盝饰以浑金沥粉蟠螭。其印同宋制,用金,龟纽,文曰:「某国公主之印」。方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印池用金,广取容。印外箧用木,饰以浑金沥粉盘凤,中箧用金钑蟠凤,内小箧,饰如外箧。
公主的册书和印章:两片银册,镌刻文字并镀金,垫着红锦褥。册盒装饰以浑金沥粉的蟠螭。印章同宋朝制度,用金制成,龟形纽,文字是“某国公主之印”。边长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印池用金制成,宽度以能容纳印章为准。印的外层箧用木制成,装饰以浑金沥粉的盘凤,中层箧用金钑蟠凤,内层小箧装饰同外层箧。
亲王世子金册金宝:承袭止授金册,传用金宝。
亲王世子的金册和金宝:承袭时只授予金册,传承使用金宝。
世子妃亦用金册。洪武二十三年铸世子妃印,制视王妃,金印,龟纽,篆文曰:「某世子妃印」。
世子妃也用金册。洪武二十三年铸造世子妃的印章,形制参照王妃,金印,龟形纽,篆文是“某世子妃印”。
郡王,镀金银册、镀金银印,册文视世子。其妃止有镀金银册。
郡王,使用镀金银册、镀金银印,册文参照世子。郡王妃只有镀金银册。
功臣铁券:洪武二年,太祖欲封功臣,议为铁券,而未有定制。或言台州民钱允一有家藏吴越王镠唐赐铁券,遂遣使取之,因其式而损益焉。其制如瓦,第为七等。公二等:一高尺,广一尺六寸五分;一高九寸五分,广一尺六寸。侯三等:一高九寸,广一尺五寸五分;一高八寸五分,广一尺五寸;一高八寸,广一尺四寸五分。伯二等:一高七寸五分,广一尺三寸五分;一高六寸五分,广一尺二寸五分。外刻履历、恩数之详,以记其功;中镌免罪、减禄之数,以防其过。字嵌以金。凡九十七副,各分左右,左颁功臣,右藏内府,有故则合之,以取信焉。三年,大封功臣,公六人,侯二十八人,并赐铁券。公:李善长、徐达、李文忠、冯胜、邓愈、常茂。侯:汤和、唐胜宗、陆仲亨、周德兴、华云龙、顾时、耿炳文、陈德、郭子兴、王志、郑遇春、费聚、吴良、吴桢、赵庸、廖永忠、俞通源、华高、杨璟、康铎、朱亮祖、傅友德、胡美、韩政、黄彬、曹良臣、梅思祖、陆聚。二十五年,改制铁券,赐公傅友德,侯王弼、耿炳文、郭英及故公徐达、李文忠,侯吴杰、沐英,凡八家。永乐初,靖难功臣亦有赐者。
功臣的铁券:洪武二年,太祖想要封赏功臣,商议制作铁券,但没有固定的制度。有人说台州百姓钱允一家藏有吴越王钱镠的唐代赐予的铁券,于是派使者取来,参照它的样式加以增减。铁券的形状像瓦,分为七等。公爵二等:一种高一尺,宽一尺六寸五分;一种高九寸五分,宽一尺六寸。侯爵三等:一种高九寸,宽一尺五寸五分;一种高八寸五分,宽一尺五寸;一种高八寸,宽一尺四寸五分。伯爵二等:一种高七寸五分,宽一尺三寸五分;一种高六寸五分,宽一尺二寸五分。外面刻有履历、恩赏的详细情况,以记录功绩;中间镌刻免罪、减禄的数目,以防备过失。文字镶嵌金丝。共九十七副,各分左右,左半颁发给功臣,右半收藏在内府,有事时就将两半合起来,以取信。洪武三年,大封功臣,公爵六人,侯爵二十八人,都赐予铁券。公爵:李善长、徐达、李文忠、冯胜、邓愈、常茂。侯爵:汤和、唐胜宗、陆仲亨、周德兴、华云龙、顾时、耿炳文、陈德、郭子兴、王志、郑遇春、费聚、吴良、吴桢、赵庸、廖永忠、俞通源、华高、杨璟、康铎、朱亮祖、傅友德、胡美、韩政、黄彬、曹良臣、梅思祖、陆聚。洪武二十五年,改制铁券,赐给公爵傅友德,侯爵王弼、耿炳文、郭英以及已故公爵徐达、李文忠,侯爵吴杰、沐英,共八家。永乐初年,靖难功臣也有被赐予的。
百官印信:洪武初,铸印局铸中外诸司印信。正一品,银印,三台,方三寸四分,厚一寸。六部、都察院并在外各都司,俱正二品,银印二台,方三寸二分,厚八分。其余正二品、从二品官,银印二台,方三寸一分,厚七分。惟衍圣公以正二品,三台银印,则景泰三年赐也。顺天、应天二府俱正三品,银印,方二寸九分,厚六分五厘。其余正三品、从三品官,俱铜印,方二寸七分,厚六分。惟太仆、光禄寺并在外盐运司,俱从三品,铜印,方减一分,厚减五厘。正四品、从四品,俱铜印,方二寸五分,厚五分。正五品、从五品,俱铜印,方二寸四分,厚四分五厘。惟在外各州从五品,铜印,方减一分,厚减五厘。正六品、从六品,俱铜印,方二寸二分,厚三分五厘。正七品、从七品,铜印,方二寸一分,厚三分。正从八品,俱铜印,方二寸,厚二分五厘。正从九品,俱铜印,方一寸九分,厚二分二厘。未入流者,铜条记,阔一寸三分,长二寸五分,厚二分一厘。以上俱直纽,九叠篆文。初,杂职亦方印,至洪武十三年始改条记。凡百官之印,惟文渊阁银印,直纽,方一寸七分,厚六分,玉箸篆文,诚重之也。武臣受重寄者,征西、镇朔、平蛮诸将军,银印,虎纽,方三寸三分,厚九分,柳叶篆文。洪武中,尝用上公佩将军印,后以公、侯、伯及都督充总兵官,名曰:「挂印将军」。有事征伐,则命总兵佩印以往,旋师则上所佩印于朝。此外,惟漕运总兵印同将军。其在外镇守总兵、参将挂印,则洪熙元年始也。有文臣挂将军印者,王骥以兵部尚书征湖、贵苗,挂平蛮将军印;王越以左都御史守大同,挂征西将军印。其他文武大臣,有领敕而权重者,或给以铜关防,直纽,广一寸九分五厘,长二寸九分,厚三分,九叠篆文,虽宰相行边,与部曹无异。惟正德时,张永征安化王,用金铸,嘉靖中,顾鼎臣居守,用牙镂关防,皆特赐也。初,太祖重御史之职,分河南等十三道,每道铸二印,文曰:「绳愆纠缪」,守院御史掌其一,其一藏内府,有事则受以出,复命则纳之。洪武二十三年,都御史袁泰言各道印篆相类。乃命改制某道监察御史,其奉差者,则曰:「巡按某处监察御史」,铜印直纽,有眼,方一寸五分,厚三分,八叠篆文。成祖初幸北京,有一官署二三印者,夏原吉至兼掌九卿印,诸曹并于朝房取裁,其任重矣。
百官的印信:洪武初年,铸印局铸造中央和地方各衙门的印信。正一品官员,用银印,有三层印台,边长三寸四分,厚一寸。六部、都察院以及在外地的各都指挥使司,都是正二品,用银印,有两层印台,边长三寸二分,厚八分。其余正二品、从二品官员,用银印,有两层印台,边长三寸一分,厚七分。只有衍圣公虽然是正二品,却用三层印台的银印,这是景泰三年赏赐的。顺天、应天两府都是正三品,用银印,边长二寸九分,厚六分五厘。其余正三品、从三品官员,都用铜印,边长二寸七分,厚六分。只有太仆寺、光禄寺以及在外地的盐运司,都是从三品,用铜印,边长减少一分,厚度减少五厘。正四品、从四品官员,都用铜印,边长二寸五分,厚五分。正五品、从五品官员,都用铜印,边长二寸四分,厚四分五厘。只有在外地的各州是从五品,用铜印,边长减少一分,厚度减少五厘。正六品、从六品官员,都用铜印,边长二寸二分,厚三分五厘。正七品、从七品官员,用铜印,边长二寸一分,厚三分。正八品、从八品官员,都用铜印,边长二寸,厚二分五厘。正九品、从九品官员,都用铜印,边长一寸九分,厚二分二厘。未入流的官员,用铜条记,宽一寸三分,长二寸五分,厚二分一厘。以上所有印信都是直纽,用九叠篆文。起初,杂职官员也用方印,到洪武十三年才改为条记。所有百官的印信,只有文渊阁的银印是直纽,边长一寸七分,厚六分,用玉箸篆文,确实非常重视它。武臣中承担重要使命的,如征西、镇朔、平蛮等将军,用银印,虎纽,边长三寸三分,厚九分,用柳叶篆文。洪武年间,曾让上公佩戴将军印,后来让公、侯、伯以及都督充任总兵官,称为“挂印将军”。有战事时,就命令总兵佩戴印信前往,班师回朝时就把所佩戴的印信上交朝廷。除此之外,只有漕运总兵的印信与将军印相同。那些在外地镇守的总兵、参将挂印,是从洪熙元年开始的。有文臣挂将军印的,如王骥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征讨湖广、贵州的苗人,挂平蛮将军印;王越以左都御史的身份镇守大同,挂征西将军印。其他文武大臣,有领受敕命而权力重大的,有的给予铜关防,直纽,宽一寸九分五厘,长二寸九分,厚三分,用九叠篆文,即使是宰相巡视边境,也与部曹官员没有区别。只有正德年间,张永征讨安化王时,用金铸造关防;嘉靖年间,顾鼎臣留守京城时,用象牙雕刻关防,这些都是特赐的。起初,太祖重视御史的职务,分设河南等十三道监察御史,每道铸造两枚印信,印文是“绳愆纠缪”,由守院御史掌管其中一枚,另一枚收藏在内府,有事情时就领受印信外出,复命时就交还。洪武二十三年,都御史袁泰说各道的印文篆体相似。于是命令改制为“某道监察御史”,那些奉命出差的,则称为“巡按某处监察御史”,用铜印,直纽,有孔眼,边长一寸五分,厚三分,用八叠篆文。成祖初年到北京时,有一个官署拥有两三枚印信的情况,夏原吉甚至同时掌管九卿的印信,各曹官员都在朝房听取裁决,他的责任非常重大。
明初,赐高丽金印,龟纽,方三寸,文曰:「高丽国王之印」,赐安南镀金银印,驼纽,方三寸,文曰:「安南国王之印」。赐占城镀金银印,驼纽,方三寸,文曰:「占城国王之印」。赐吐蕃金印,驼纽,方五寸,文曰:「白兰王印」。
明朝初年,赏赐给高丽金印,龟纽,边长三寸,印文是“高丽国王之印”;赏赐给安南镀金银印,驼纽,边长三寸,印文是“安南国王之印”;赏赐给占城镀金银印,驼纽,边长三寸,印文是“占城国王之印”;赏赐给吐蕃金印,驼纽,边长五寸,印文是“白兰王印”。
符牌:凡宣召亲王,必遣官赍金符以往。亲王之籓及镇守、巡抚诸官奏请符验,俱从兵部奏,行尚宝司领之。洪武二十六年定制:凡公差,以军情重务及奉旨差遣给驿者,兵部既给勘合,即赴内府,关领符验,给驿而去,事竣则缴。嘉靖三十七年定制:南京、凤阳守备内外官,并各处镇守总兵、巡抚,及各守一方不受镇守节制内外守备,并领符验奏事。凡监枪、整饬兵备,并一城一堡守备官,不许关领符验。其制,上织船马之状,起马者用马字型大小,起船者水字型大小,起双马者达字型大小,起单马者通字型大小,起站船者信字型大小。洪武四年,始制用宝金牌。凡军机文书,自都督府、中书省长官而外,不许擅奏。有诏调军,中书省同都督府覆奏,乃各出所藏金牌,入请用宝。又造军中调发符牌,用铁,长五寸,阔半之,上钑二飞龙,下钑二麒麟,首为圜窍,贯以红丝绦。尝遣官赍金牌、信符诣西番,以茶易马。其牌四十一,上号藏内府,下号降各番,篆文曰:「皇帝圣旨」,左曰:「合当差发」,右曰:「不信者斩」。二十二年又颁西番金牌、信符。其后番官款塞,皆赍原降牌符而至。永乐二年制信符、金字红牌给云南诸蛮。凡历代改元,则所颁外国信符、金牌,必更铸新年号给之。此符信之达于四裔者也。
符牌:凡是宣召亲王,必定派遣官员携带金符前往。亲王前往封地以及镇守、巡抚等官员奏请符验,都经由兵部上奏,然后到尚宝司领取。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是因军情重大事务以及奉旨差遣需要驿站供应的公差,兵部发给勘合后,立即前往内府,领取符验,凭此使用驿站出发,事情完成后则缴回。嘉靖三十七年规定:南京、凤阳的守备内外官员,以及各处镇守总兵、巡抚,还有各自镇守一方不受镇守节制的内外守备,都须领取符验才能奏事。凡是监枪、整饬兵备的官员,以及一城一堡的守备官,不允许领取符验。符验的形制,上面织有船和马的图案,使用马匹的用“马”字号,使用船只的用“水”字号,使用双马的用“达”字号,使用单马的用“通”字号,使用站船的用“信”字号。洪武四年,开始制造用宝金牌。凡是军机文书,除都督府、中书省的长官外,不许擅自上奏。有诏书调兵,中书省与都督府复核上奏后,各自拿出所收藏的金牌,入宫请求加盖御宝。又制造军中调发符牌,用铁制成,长五寸,宽为长的一半,上面雕刻两条飞龙,下面雕刻两只麒麟,顶端有圆孔,用红丝绳贯穿。曾派遣官员携带金牌、信符前往西番地区,用茶叶交换马匹。这种牌共有四十一枚,上号收藏在内府,下号颁发给各番邦,篆文是“皇帝圣旨”,左边是“合当差发”,右边是“不信者斩”。洪武二十二年又颁发西番金牌、信符。此后番邦官员前来归顺,都携带原来颁发的牌符前来。永乐二年制造信符、金字红牌给云南各蛮族。凡是历代改换年号,那么颁发给外国的信符、金牌,必定重新铸造并刻上新年号再给予。这就是符信传达到四方边远地区的情况。
其武臣悬带金牌,则洪武四年所造。阔二寸,长一尺,上钑双龙,下钑二伏虎,牌首尾为圆窍,贯以红丝绦。指挥佩金牌,双云龙,双虎符。千户佩镀金银牌,独云龙,独虎符。百户素云银牌符。太祖亲为文钑之曰:「上天祐民,朕乃率抚。威加华夏,实凭虎臣。赐尔金符,永传后嗣。」天子祀郊庙,若视学、耤田,勋卫扈从及公侯、驸马、五府都督日直、锦衣卫当直,及都督率诸卫千百户夜巡内皇城,金吾诸卫各轮官随朝巡绰,俱给金牌,有龙者、虎者、麒麟者、狮者、云者,以官为差。
武臣悬挂的金牌,是洪武四年制造的。宽二寸,长一尺,上面雕刻双龙,下面雕刻两只伏虎,牌的首尾有圆孔,用红丝绳贯穿。指挥佩戴金牌,图案是双云龙、双虎符。千户佩戴镀金银牌,图案是独云龙、独虎符。百户佩戴素云银牌符。太祖亲自撰写文字刻在上面:“上天祐民,朕乃率抚。威加华夏,实凭虎臣。赐尔金符,永传后嗣。”天子祭祀天地、宗庙,以及视察太学、举行藉田礼时,勋卫扈从以及公侯、驸马、五府都督值日、锦衣卫当值,以及都督率领各卫千百户夜间巡视内皇城,金吾等卫各轮流派官员随朝巡逻,都发给金牌,图案有龙、虎、麒麟、狮、云等,根据官职等级有所区别。
其扈驾金字银牌,则洪武六年所造。寻改为守卫金牌,以铜为之,涂以金,高一尺,阔三寸,分字型大小凡五。仁字型大小,上钑独龙蟠云花,公、侯、伯、都督佩之。义字型大小,钑伏虎盘云花,指挥佩之。礼字型大小,獬貂豸蟠云花,千户、卫镇抚佩之。智字型大小,钑狮子蟠云花,百户、所镇抚佩之。信字型大小,钑蟠云花,将军佩之。牌下铸「守卫。」二篆字,背铸「凡守卫官军悬带此牌。」等二十四字,牌首窍贯青丝。镇抚及将军随驾直宿卫者佩之,下直则纳之。凡夜巡官,于尚宝司领权杖,禁城各门、金吾等卫指挥、千户,分领申字型大小牌,午门自一至四,长安左右门、东华门自五至八,西华门自九至十二,玄武门自十三至十六。五城兵马指挥亦日领权杖,东西南北中城,分领木、金、火、水、土五字型大小。留守五卫、巡城官并金吾等卫守卫官,俱领铜符。留守卫指挥所领承字及东西北字型大小牌,俱左半字阳文,左比。金吾等卫,端门、承天门、东西北安门指挥千户所领承字及东西北字型大小,俱右半字阴文,右比。铜符字型大小比对相同,方许巡行。内官、内使之出,亦须守门官比对铜符而后行。皇城九门守卫军与围子手,各领勇字型大小铜牌。锦衣校尉上直及光禄寺吏典厨役,遇大祀,俱佩双鱼铜牌。永乐六年驾幸北京,扈从官俱带牙牌;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各铸印信,通政司、鸿胪寺各铸关防,谓之行在卫门印信关防。其后命内府印绶监收贮。嘉靖十八年南巡,礼部领出,以给扈从者焉。凡郊庙诸祭陪祀供事官及执事者,入坛俱领牙牌,洪武八年始也。圆花牌,陪祀官领之。长花牌,供事官领之。长素牌,执事人领之。又谓之祀牌。凡驾诣陵寝,扈从官俱于尚宝司领小牙牌。嘉靖九年,皇后行亲蚕礼,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命妇及使人,俱于尚宝司领牙牌,有云花圜牌、鸟形长牌之异。凡文武朝参官、锦衣卫当驾官,亦领牙牌,以防奸伪,洪武十一年始也。其制,以象牙为之,刻官职于上。不佩则门者却之,私相借者论如律。牙牌字型大小,公、侯、伯以勋字,驸马都尉以亲字,文官以文字,武官以武字,教坊官以乐字,入内官以官字。正德十六年,礼科邢寰言:「牙牌惟常朝职官得悬。比来权奸侵柄,传旨升官者辄佩牙牌,宜清核以重名器。」乃命文职不朝参者,毋得滥给牙牌;武官进御侍班、佩刀、执金炉者给与。嘉靖二十八年,内府供事匠作、武职官皆带朝参牙牌,尝奉旨革夺,旋复给之。给事中陈邦修以为言,礼部覆奏:「《会典》所载,文武官出入禁门带牙牌,有执事、供事、朝参之别。执事、供事者,皆届期而领,如期而缴。惟朝参牙牌,得朝夕悬之,非徒为关防之具,亦以示等威之辨也。虚衔带俸、供事、执事者,不宜概领。第出入禁闼,若一切革夺,何由讥察?尚宝司所贮旧牌数百,上有『入内府』字型大小,请以给之。至于卫所武官,掌印、佥书侍卫之外,非属朝参供役者,尽革夺之。其纳粟、填注冒赐牙牌及罢退闲住官旧所关领不缴者,俱逮问。」报可。
那些扈从皇帝的金字银牌,是洪武六年制造的。不久改为守卫金牌,用铜制成,表面涂金,高一尺,宽三寸,分为五种字号。“仁”字号,上面雕刻独龙盘绕云花,由公、侯、伯、都督佩戴。“义”字号,雕刻伏虎盘绕云花,由指挥佩戴。“礼”字号,雕刻獬豸盘绕云花,由千户、卫镇抚佩戴。“智”字号,雕刻狮子盘绕云花,由百户、所镇抚佩戴。“信”字号,雕刻盘绕云花,由将军佩戴。牌下面铸有“守卫”两个篆字,背面铸有“凡守卫官军悬带此牌”等二十四个字,牌顶端的孔用青丝绳贯穿。镇抚以及随驾值宿的将军佩戴它,下班后则交回。凡是夜间巡逻的官员,到尚宝司领取权杖,禁城各门、金吾等卫的指挥、千户,分别领取“申”字号的牌子,午门从一号到四号,长安左右门、东华门从五号到八号,西华门从九号到十二号,玄武门从十三号到十六号。五城兵马指挥也每天领取权杖,东、西、南、北、中五城,分别领取木、金、火、水、土五个字号的牌子。留守五卫、巡城官以及金吾等卫的守卫官,都领取铜符。留守卫指挥所领取的“承”字以及东、西、北字号的牌子,都是左半字为阳文,用于左方比对。金吾等卫,端门、承天门、东、西、北安门的指挥千户所领取的“承”字以及东、西、北字号的牌子,都是右半字为阴文,用于右方比对。铜符的字号比对相同,才允许巡逻通行。内官、内使外出,也必须由守门官比对铜符后才能放行。皇城九门的守卫军士与围子手,各自领取“勇”字号的铜牌。锦衣卫校尉当值以及光禄寺的吏典、厨役,遇到大祭祀时,都佩戴双鱼铜牌。永乐六年皇帝巡幸北京,扈从官员都携带牙牌;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各自铸造印信,通政司、鸿胪寺各自铸造关防,称为“行在衙门印信关防”。此后命令内府印绶监收存保管。嘉靖十八年皇帝南巡,礼部领出这些印信关防,发给扈从官员。凡是郊祀、庙祭等祭祀活动中陪祀、供事的官员以及执事人员,进入祭坛时都须领取牙牌,这是从洪武八年开始的。圆花牌由陪祀官领取,长花牌由供事官领取,长素牌由执事人员领取。这些也称为祀牌。凡是皇帝前往陵寝,扈从官员都到尚宝司领取小牙牌。嘉靖九年,皇后举行亲蚕礼,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的命妇以及使者,都到尚宝司领取牙牌,有云花圆牌、鸟形长牌的区别。凡是文武朝参官、锦衣卫当驾官,也领取牙牌,以防备奸伪,这是从洪武十一年开始的。牙牌的形制,用象牙制成,上面刻有官职。不佩戴牙牌,守门人就会阻止进入,私自相互借用的按法律论处。牙牌的字号,公、侯、伯用“勋”字,驸马都尉用“亲”字,文官用“文”字,武官用“武”字,教坊官用“乐”字,入内官用“官”字。正德十六年,礼科给事中邢寰上奏说:“牙牌只有常朝职官才能悬挂。近来权奸窃取权柄,传旨升官的人动不动就佩戴牙牌,应当清查核实以重视名器。”于是命令文职官员不参加朝参的,不得滥发牙牌;武官中进御前侍班、佩刀、执金炉的才给予牙牌。嘉靖二十八年,内府供事的匠作、武职官都佩戴朝参牙牌,曾奉旨革除收回,不久又发还。给事中陈邦修就此进言,礼部回复上奏说:“《会典》记载,文武官员出入禁门要带牙牌,有执事、供事、朝参的区别。执事、供事的人,都是到期领取,按时缴回。只有朝参牙牌,可以早晚悬挂,不仅是作为关防的工具,也是用来显示等级威仪的区别。虚衔带俸、供事、执事的人,不应一概领取。但出入宫禁,如果全部革除收回,又凭什么来稽查?尚宝司储存的旧牌有数百枚,上面有‘入内府’的字号,请求将这些发给这些人。至于卫所武官,除掌印、佥书侍卫之外,不属于朝参供役的,全部革除收回。那些通过纳粟、填写注籍冒领牙牌以及被罢退、闲住官员原来领取而不缴回的,都逮捕审问。”皇帝批复同意。
洪武十五年,制使节,黄色三簷宝盖,长二尺,黄纱袋笼之。又制丹漆架一,以节置其上。使者受命,则载以行;使归,则持之以复命。二十三年,诏考定使节之制,礼部奏:「汉光武时,以竹为节,柄长八尺,其毛三重。而黄公绍《韵会》注:汉节柄长三尺,毛三重,以旄牛为之。」诏从三尺之制。
洪武十五年,制作使节,采用黄色三层伞盖,长二尺,用黄纱袋套住。又制作一个丹漆架子,将使节放在上面。使者接受命令,就载着使节出行;出使归来,就拿着使节复命。洪武二十三年,下诏考定使节的制度,礼部上奏说:「汉光武帝时,用竹子做使节,柄长八尺,上面的毛有三重。而黄公绍的《韵会》注释说:汉代的使节柄长三尺,毛有三重,是用旄牛尾做的。」下诏采用三尺的制度。
宫室之制:吴元年作新内。正殿曰奉天殿,后曰华盖殿,又后曰谨身殿,皆翼以廊庑。奉天殿之前曰奉天门,殿左曰文楼,右曰武楼。谨身殿之后为宫,前曰干清,后曰坤宁,六宫以次列。宫殿之外,周以皇城,城之门,南曰午门,东曰东华,西曰西华,北曰玄武。时有言瑞州文石可甃地者。太祖曰:「敦崇俭朴,犹恐习于奢华,尔乃导予奢丽乎?」言者惭而退。洪武八年,改建大内宫殿,十年告成。阙门曰午门,翼以两观。中三门,东西为左、右掖门。午门内曰奉天门,门内奉天殿,尝御以受朝贺者也。门左右为东、西角门,奉天殿左、右门,左曰中左,右曰中右,两庑之间,左曰文楼,右曰武楼。奉天殿之后曰华盖殿,华盖殿之后曰谨身殿,殿后则乾清宫之正门也。奉天门外两庑间有门,左曰左顺,右曰右顺。左顺门外有殿曰文华,为东宫视事之所。右顺门外有殿曰武英,为皇帝斋戒时所居。制度如旧,规模益巨集。二十五年改建大内金水桥,又建端门、承天门楼各五间,及长安东、西二门。永乐十五年,作西宫于北京。中为奉天殿,侧为左右二殿,南为奉天门,左右为东、西角门。其南为午门,又南为承天门。殿北有后殿、凉殿、暖殿及仁寿、景福、仁和、万春、永寿、长春等宫,凡为屋千六百三十余楹。十八年,建北京,凡宫殿、门阙规制,悉如南京,壮丽过之。中朝曰奉天殿,通为屋八千三百五十楹。殿左曰中左门,右曰中右门。丹墀东曰文楼,西曰武楼,南曰奉天门,常朝所御也。左曰东角门,右曰西角门,东庑曰左顺门,西庑曰右顺门,正南曰午门。中三门,翼以两观,观各有楼,左曰左掖门,右曰右掖门。午门左稍南,曰阙左门,曰神厨门,内为太庙。右稍南,曰阙右门,曰社左门,内为太社稷。又正南曰端门,东曰庙街门,即太庙右门也。西曰社街门,即太社稷坛南左门也。又正南曰承天门,又折而东曰长安左门,折而西曰长安右门。东后曰东安门,西后曰西安门,北后曰北安门。正南曰大明门,中为驰道,东西长廊各千步。奉天殿之后曰华盖殿,又后曰谨身殿。谨身殿左曰后左门,右曰后右门。正北曰干清门,内为乾清宫,是曰正寝。后曰交泰殿。又后曰坤宁宫,为中宫所居。东曰仁寿宫,西曰清宁宫,以奉太后。左顺门之东曰文华殿。右顺门之西曰武英殿。文华殿东南曰东华门,武英殿西南曰西华门。坤宁宫后曰坤宁门,门之后曰玄武门。其他宫殿,名号繁多,不能尽列,所谓千门万户也。皇城内宫城外,凡十有二门:曰东上门、东上北门、东上南门、东中门、西上门、西上北门、西上南门、西中门、北上门、北上东门、北上西门、北中门。复于皇城东南建皇太孙宫,东安门外东南建十王街。宣宗留意文雅,建广寒、清暑二殿,及东、西琼岛,游观所至,悉置经籍。正统六年重建三殿。嘉靖中,于清宁宫后地建慈庆宫,于仁寿宫故基建慈宁宫。三十六年,三殿门楼灾,帝以殿名奉天,非题扁所宜用,敕礼部议之。部臣会议言:「皇祖肇造之初,名曰奉天者,昭揭以示虔尔。既以名,则是昊天监临,俨然在上,临御之际,坐以视朝,似未安也。今乃修复之始,宜更定,以答天庥。」明年重建奉天门,更名曰大朝门。四十一年更名奉天殿曰皇极,华盖殿曰中极,谨身殿曰建极,文楼曰文昭阁,武楼曰武成阁,左顺门曰会极,右顺门曰归极,大朝门曰皇极,东角门曰弘政,西角门曰宣治。又改乾清宫右小阁名曰道心,旁左门曰仁荡,右门曰义平。世宗初,垦西苑隙地为田,建殿曰无逸,亭曰豳风,又建亭曰省耕,曰省敛,每岁耕获,帝辄临观。十三年,西苑河东亭榭成,亲定名曰天鹅房,北曰飞霭亭,迎翠殿前曰浮香亭,宝月亭前曰秋辉亭,昭和殿前曰澄渊亭,后曰 AZ台坡,临漪亭前曰水云榭,西苑门外二亭曰左临海亭、右临海亭,北闸口曰涌玉亭,河之东曰聚景亭,改吕梁洪之亭曰吕梁,前曰檥金亭,翠玉馆前曰撷秀亭。
宫室的制度:吴元年建造新的皇宫。正殿叫奉天殿,后面是华盖殿,再后面是谨身殿,都用廊庑作为两翼。奉天殿前面是奉天门,殿左边是文楼,右边是武楼。谨身殿后面是后宫,前面是乾清宫,后面是坤宁宫,六宫依次排列。宫殿外面,环绕着皇城,皇城的门,南面是午门,东面是东华门,西面是西华门,北面是玄武门。当时有人进言说瑞州的文石可以用来铺地。太祖说:「我推崇俭朴,还担心会习惯于奢华,你竟然引导我追求奢侈华丽吗?」进言的人惭愧地退下。洪武八年,改建皇宫宫殿,洪武十年完工。宫阙的正门是午门,两侧有双阙。中间有三座门,东西两边是左、右掖门。午门内是奉天门,门内是奉天殿,曾经是皇帝御临接受朝贺的地方。门左右是东、西角门,奉天殿的左、右门,左边叫中左门,右边叫中右门,两廊之间,左边是文楼,右边是武楼。奉天殿后面是华盖殿,华盖殿后面是谨身殿,谨身殿后面就是乾清宫的正门。奉天门外两廊之间有门,左边叫左顺门,右边叫右顺门。左顺门外有殿叫文华殿,是东宫处理政务的地方。右顺门外有殿叫武英殿,是皇帝斋戒时居住的地方。制度如同旧制,规模更加宏大。洪武二十五年改建皇宫内的金水桥,又建造端门、承天门楼各五间,以及长安东、西二门。永乐十五年,在北京建造西宫。中间是奉天殿,两侧是左右二殿,南面是奉天门,左右是东、西角门。它的南面是午门,再南面是承天门。殿北有后殿、凉殿、暖殿以及仁寿、景福、仁和、万春、永寿、长春等宫,总共房屋一千六百三十多间。永乐十八年,建造北京,所有宫殿、门阙的规制,全部依照南京,但壮丽程度超过南京。中朝叫奉天殿,总共房屋八千三百五十间。殿左边是中左门,右边是中右门。丹墀东面是文楼,西面是武楼,南面是奉天门,是皇帝日常上朝的地方。左边是东角门,右边是西角门,东廊是左顺门,西廊是右顺门,正南是午门。中间有三座门,两侧有双阙,双阙各有楼,左边是左掖门,右边是右掖门。午门左边稍南,是阙左门、神厨门,里面是太庙。右边稍南,是阙右门、社左门,里面是太社稷坛。又正南是端门,东面是庙街门,就是太庙的右门。西面是社街门,就是太社稷坛南面的左门。又正南是承天门,又折向东是长安左门,折向西是长安右门。东面后面是东安门,西面后面是西安门,北面后面是北安门。正南是大明门,中间是驰道,东西长廊各一千步。奉天殿后面是华盖殿,再后面是谨身殿。谨身殿左边是后左门,右边是后右门。正北是乾清门,里面是乾清宫,这叫做正寝。后面是交泰殿。再后面是坤宁宫,是皇后居住的地方。东面是仁寿宫,西面是清宁宫,用来奉养太后。左顺门东面是文华殿。右顺门西面是武英殿。文华殿东南是东华门,武英殿西南是西华门。坤宁宫后面是坤宁门,门后面是玄武门。其他宫殿,名号繁多,不能全部列举,这就是所谓的千门万户。皇城内、宫城外,总共有十二座门:叫东上门、东上北门、东上南门、东中门、西上门、西上北门、西上南门、西中门、北上门、北上东门、北上西门、北中门。又在皇城东南建造皇太孙宫,在东安门外东南建造十王街。宣宗注重文雅,建造广寒、清暑二殿,以及东、西琼岛,游览所到之处,都放置经籍。正统六年重建三大殿。嘉靖年间,在清宁宫后面空地建造慈庆宫,在仁寿宫旧址建造慈宁宫。嘉靖三十六年,三大殿的门楼发生火灾,皇帝认为殿名称为「奉天」,不适合题写匾额,敕令礼部商议。礼部大臣共同商议说:「皇祖最初创建时,命名为奉天,是为了昭示虔诚。既然以此命名,那么上天监察,俨然在上,皇帝临朝时,坐着上朝,似乎不太妥当。如今正是修复之初,应当更改确定,以报答上天的福佑。」第二年重建奉天门,改名为大朝门。嘉靖四十一年改奉天殿为皇极殿,华盖殿为中极殿,谨身殿为建极殿,文楼为文昭阁,武楼为武成阁,左顺门为会极门,右顺门为归极门,大朝门为皇极门,东角门为弘政门,西角门为宣治门。又改乾清宫右边的小阁名为道心阁,旁边左门为仁荡门,右门为义平门。世宗初年,开垦西苑的空地作为田地,建造无逸殿,豳风亭,又建造省耕亭、省敛亭,每年耕种收获时,皇帝总是亲临观看。嘉靖十三年,西苑河东的亭榭建成,皇帝亲自定名为天鹅房,北面叫飞霭亭,迎翠殿前叫浮香亭,宝月亭前叫秋辉亭,昭和殿前叫澄渊亭,后面叫AZ台坡,临漪亭前叫水云榭,西苑门外二亭叫左临海亭、右临海亭,北闸口叫涌玉亭,河的东面叫聚景亭,改吕梁洪的亭子叫吕梁亭,前面叫檥金亭,翠玉馆前叫撷秀亭。
亲王府制:洪武四年定,城高二丈九尺,正殿基高六尺九寸,正门、前后殿、四门城楼,饰以青绿点金,廊房饰以青黛。四城正门,以丹漆,金涂铜钉。宫殿窠栱攒顶,中画蟠螭,饰以金,边画八吉祥花。前后殿座,用红漆金蟠螭,帐用红销金蟠螭。座后壁则画蟠螭、彩云,后改为龙。立山川、社稷、宗庙于王城内。七年定亲王所居殿,前曰承运,中曰圜殿,后曰存心;四城门,南曰端礼,北曰广智,东曰体仁,西曰遵义。太祖曰:「使诸王睹名思义,以籓屏帝室。」九年定亲王宫殿、门庑及城门楼,皆覆以青色琉璃瓦。又命中书省臣,惟亲王宫得饰朱红、大青绿,其他居室止饰丹碧。十二年,诸王府告成。其制,中曰承运殿,十一间,后为圜殿,次曰存心殿,各九间。承运殿两庑为左右二殿,自存心、承运,周回两庑,至承运门,为屋百三十八间。殿后为前、中、后三宫,各九间。宫门两厢等室九十九间。王城之外,周垣、西门、堂库等室在其间,凡为宫殿室屋八百间有奇。弘治八年更定王府之制,颇有所增损。
亲王府的制度:洪武四年确定,城墙高二丈九尺,正殿的台基高六尺九寸,正门、前后殿、四门城楼,用青绿色并点金装饰,廊房用青黛色装饰。四座城门的正门,用红漆,并用金粉涂饰铜钉。宫殿的斗拱和攒尖顶,中间画蟠曲的螭龙,用金装饰,边缘画八吉祥花。前后殿的座位,用红漆并描金蟠螭,帐幔用红色销金蟠螭。座位后面的墙壁则画蟠螭、彩云,后来改为龙。在王城内设立山川坛、社稷坛、宗庙。洪武七年确定亲王居住的殿,前面叫承运殿,中间叫圜殿,后面叫存心殿;四座城门,南面叫端礼门,北面叫广智门,东面叫体仁门,西面叫遵义门。太祖说:「让各位亲王看到殿名就想到其含义,从而作为帝室的屏障。」洪武九年确定亲王的宫殿、门廊以及城门楼,都用青色琉璃瓦覆盖。又命令中书省官员,只有亲王的宫殿可以用朱红、大青绿装饰,其他居室只许用丹碧色装饰。洪武十二年,各亲王府建成。其制度是,中间是承运殿,十一间,后面是圜殿,再后面是存心殿,各九间。承运殿的两廊是左右二殿,从存心殿、承运殿,环绕两廊,直到承运门,共有房屋一百三十八间。殿后面是前、中、后三宫,各九间。宫门两厢等房屋九十九间。王城之外,周围有围墙、西门、堂库等房屋在其中,总共宫殿房屋八百多间。弘治八年重新确定王府的制度,有所增减。
郡王府制:天顺四年定。门楼、厅厢、厨库、米仓等,共数十间而已。
郡王府的制度:天顺四年确定。门楼、厅堂厢房、厨房仓库、米仓等,总共只有几十间而已。
公主府第:洪武五年,礼部言:「唐、宋公主视正一品,府第并用正一品制度。今拟公主第,厅堂九间,十一架,施花样兽脊,梁、栋、斗栱、簷桷彩色绘饰,惟不用金。正门五间,七架。大门,绿油,铜环。石础、墙砖,镌凿玲珑花样。」从之。
公主府第:洪武五年,礼部进言说:「唐、宋时期公主的品级相当于正一品,府第都采用正一品的制度。如今拟定公主的府第,厅堂九间,十一架梁,使用花样兽脊,梁、栋、斗拱、檐椽用彩色绘画装饰,只是不用金色。正门五间,七架梁。大门,用绿漆,铜环。石础、墙砖,雕刻玲珑花样。」皇帝听从了。
百官第宅:明初,禁官民房屋不许雕刻古帝后、圣贤人物及日月、龙凤、狻猊、麒麟、犀象之形。凡官员任满致仕,与见任同。其父祖有官,身殁,子孙许居父祖房舍。洪武二十六年定制,官员营造房屋,不许歇山转角,重簷重栱,及绘藻井,惟楼居重簷不禁。公侯,前厅七间、两厦,九架。中堂七间,九架。后堂七间,七架。门三间,五架,用金漆及兽面锡环。家庙三间,五架。覆以黑板瓦,脊用花样瓦兽,梁、栋、斗栱、簷桷彩绘饰。门窗、枋柱金漆饰。廊、庑、庖、库从屋,不得过五间,七架。一品、二品,厅堂五间,九架,屋脊用瓦兽,梁、栋、斗栱、簷桷青碧绘饰。门三间,五架,绿油,兽面锡环。三品至五品,厅堂五间,七架,屋脊用瓦兽,梁、栋、簷桷青碧绘饰。门三间,三架,黑油,锡环。六品至九品,厅堂三间,七架,梁、栋饰以土黄。门一间,三架,黑门,铁环。品官房舍,门窗、户牖不得用丹漆。功臣宅舍之后,留空地十丈,左右皆五丈。不许那移军民居止,更不许于宅前后左右多占地,构亭馆,开池塘,以资游眺。三十五年,申明禁制,一品、三品厅堂各七间,六品至九品厅堂梁栋祗用粉青饰之。
百官的宅第:明朝初年,禁止官员和百姓的房屋雕刻古代帝王后妃、圣贤人物以及日月、龙凤、狻猊、麒麟、犀牛、大象的形状。凡是官员任满退休,待遇与现任官员相同。他们的父祖有官职,去世后,子孙可以居住父祖的房舍。洪武二十六年制定制度,官员建造房屋,不许用歇山转角、重檐重拱,以及绘制藻井,只有楼房的重檐不禁。公侯,前厅七间、两厢,九架梁。中堂七间,九架梁。后堂七间,七架梁。门三间,五架梁,用金漆和兽面锡环。家庙三间,五架梁。用黑色板瓦覆盖,屋脊用花样瓦兽,梁、栋、斗拱、檐椽用彩色绘画装饰。门窗、枋柱用金漆装饰。廊、庑、厨房、仓库等附属房屋,不得超过五间,七架梁。一品、二品官员,厅堂五间,九架梁,屋脊用瓦兽,梁、栋、斗拱、檐椽用青碧色绘画装饰。门三间,五架梁,绿漆,兽面锡环。三品至五品官员,厅堂五间,七架梁,屋脊用瓦兽,梁、栋、檐椽用青碧色绘画装饰。门三间,三架梁,黑漆,锡环。六品至九品官员,厅堂三间,七架梁,梁、栋用土黄色装饰。门一间,三架梁,黑门,铁环。有品级的官员房舍,门窗、户牖不得用红漆。功臣的宅舍后面,留出空地十丈,左右各五丈。不许迁移军民居住,更不许在宅前后左右多占地,建造亭馆,开凿池塘,以供游览眺望。洪武三十五年,重申禁令,一品、三品官员厅堂各七间,六品至九品官员厅堂的梁栋只许用粉青色装饰。
平民的房屋:洪武二十六年制定制度,不超过三间,五架梁,不许用斗拱,装饰彩色。洪武三十五年再次申明禁令,不许建造九间、五间的数量,房屋即使达到一二十所,根据地基和物力,但每所不许超过三间。正统十二年下令稍微变通,平民房屋架数多而间数少的,不在禁令限制之内。
器用之禁:洪武二十六年定,公侯、一品、二品,酒注、酒盏金,余用银。三品至五品,酒注银,酒盏金,六品至九品,酒注、酒盏银,余皆磁、漆。木器不许用朱红及抹金、描金、雕琢龙凤文。庶民,酒注锡,酒盏银,余用磁、漆。百官,床面、屏风、槅子,杂色漆饰,不许雕刻龙文,并金饰朱漆。军官、军士,弓矢黑漆,弓袋、箭囊,不许用朱漆描金装饰。建文四年申饬官民,不许僭用金酒爵,其椅棹木器亦不许朱红金饰。正德十六年定,一品、二品,器皿不用玉,止许用金。商贾、技艺家器皿不许用银。余与庶民同。
器用的禁令: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公侯、一品、二品官员,酒壶、酒杯用金,其余用银。三品至五品官员,酒壶用银,酒杯用金,六品至九品官员,酒壶、酒杯用银,其余都用瓷器、漆器。木器不许用朱红色以及抹金、描金、雕刻龙凤纹。平民,酒壶用锡,酒杯用银,其余用瓷器、漆器。百官,床面、屏风、隔子,用杂色漆装饰,不许雕刻龙纹,以及用金饰和朱漆。军官、军士,弓箭用黑漆,弓袋、箭囊,不许用朱漆描金装饰。建文四年申饬官员百姓,不许越级使用金酒爵,他们的椅桌木器也不许用朱红和金饰。正德十六年规定,一品、二品官员,器皿不用玉,只许用金。商贾、工匠家的器皿不许用银。其余与平民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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