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本》曰:尧使禹作宫。
《世本》记载:尧命令禹建造宫殿。
《释名》:宫,穹也;屋见垣上穹隆也。
《释名》解释:宫,就是穹隆的意思;房屋在墙垣上呈现出穹隆的形状。
《尔雅》曰:宫谓之室,室谓之宫。
《尔雅》说:宫可以称为室,室也可以称为宫。
《史记》曰:《天官书》曰:「玄武,虚、危,主宫室。」
《史记》记载:《天官书》说:“玄武星宿中的虚宿和危宿,主管宫室。”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和洽,蒿茂大,以为宫柱,名为蒿宫。
《大戴礼记》说:周朝时恩德润泽和谐融洽,蒿草长得高大茂盛,用它来做宫殿的柱子,这座宫殿被称为蒿宫。
《毛诗》曰:定之方中,作为楚宫;揆之以日,作为楚室。
《毛诗》说:当定星出现在正南方时,建造楚宫;用日影来测量方位,建造楚室。
又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又说:在宫中敲钟,声音会传到外面。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
《易经》说:上古时代人们住在洞穴里,在野外生活,后世的圣人改用宫室,上有栋梁下有屋檐,用来抵御风雨。这大概是取象于《大壮》卦。
《左传》曰:襄公作楚宫,穆叔曰:《太誓》云:『人之所欲,天必从之。』君欲楚夫,故作其宫,若君不复适楚,必死是宫也。」六月,公薨于楚宫。
《左传》记载:鲁襄公建造楚宫,穆叔说:“《太誓》中说:‘人们所想要的,上天一定会顺从。’国君想要楚国人的样子,所以建造了楚宫,如果国君不再去楚国,一定会死在这座宫里。”六月,襄公在楚宫去世。
又曰:晋成虒祁之宫,又成铜鞮之宫数里。
又说:晋国建成了虒祁宫,又建成了方圆数里的铜鞮宫。
《论语》曰:禹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简然矣。
《论语》说:禹自己住着低矮的宫室,却全力治理沟渠水利。对于禹,我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
《史记》曰:驺子之燕,昭王拥彗先驱,请列弟子坐而受业。筑碣石宫,亲往师之。
《史记》记载:驺子到燕国,燕昭王拿着扫帚在前面清扫道路,请他坐在弟子的位置上接受教导。并建造了碣石宫,亲自前往拜他为师。
又曰:秦始皇造阿房宫,征发天下工匠。
又说:秦始皇建造阿房宫,征调天下的工匠。
又曰:秦始皇所居之宫有祈年宫、长信宫、梁山宫。
又说:秦始皇居住的宫殿有祈年宫、长信宫、梁山宫。
又曰:戎使由余于秦,秦缪公示以宫室积聚,由余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亦苦民矣。」
又说:戎王派由余出使秦国,秦缪公向他展示宫室的富丽和财物的积聚,由余说:“如果是让鬼神建造,那就劳累了神灵;如果是让人建造,那也苦了百姓。”
又曰:项羽屠咸阳,焚其宫室,三月火不灭。
又说:项羽攻破咸阳,屠杀百姓,焚烧宫室,大火三个月都没有熄灭。
又曰:卢生说始皇曰:「人主为微行,所居而人知之,则害于神。愿上居居无令人知,则不死之药,殆可得也。」乃命咸阳之旁三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帷帐钟鼓美人充之,所幸,有言其处者,死。始皇幸梁山宫,望见丞相骑众,不善之,中人以告丞相,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捕时在旁者,斩之。自是莫知所在,决事悉于咸阳宫。
又说:卢生劝说秦始皇:“君主如果微服出行,居住的地方被人知道,就会有害于神灵。希望陛下居住的地方不要让人知道,那么不死之药或许可以得到。”于是秦始皇命令在咸阳周围三百里内的二百七十座宫观,用复道和甬道相连,帷帐、钟鼓、美女都安置其中,他临幸的地方,如果有人说出地点,就处死。秦始皇临幸梁山宫,远远看见丞相的车马随从众多,很不高兴,宫中有人告诉了丞相,丞相便减少了车马。秦始皇大怒说:“这是宫中的人泄露了我的话。”于是逮捕当时在场的人,全部斩杀。从此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处理政务都在咸阳宫。
又曰:始皇二十七年,作长信宫于渭南。通骊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筑墙垣如街巷。〉
又说:秦始皇二十七年,在渭水南岸建造长信宫。连通骊山,建造甘泉前殿。修筑甬道,从咸阳一直连接到那里。(筑起墙垣如同街巷。)
又曰:汉武帝时,河决。天子自临决河,沈白马玉璧,作《瓠子歌》。于是筑宫其上,名曰宣房宫。
又说:汉武帝时,黄河决口。天子亲自来到决口处,沉下白马和玉璧,并创作了《瓠子歌》。于是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宫殿,命名为宣房宫。
又曰:樗里子卒,葬于渭南章台之东。曰:「后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樗里疾室在于昭王庙西渭南阴乡樗里,故俗谓之樗里子。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值其墓。秦人谚曰:「力则任鄙,智则樗里。」
又说:樗里子去世,葬在渭水南岸章台的东边。他说:“一百年后,这里会有天子的宫殿夹着我的坟墓。”樗里疾的家在昭王庙西边的渭南阴乡樗里,所以俗称他为樗里子。到了汉朝兴起,长乐宫在他的东边,未央宫在他的西边,武库正对着他的坟墓。秦人有谚语说:“论力气要数任鄙,论智慧要数樗里。”
《汉书》曰:汉八年,萧丞相营作未央宫,立东阙、北阙、〈苍龙,玄虎,二阙。〉前殿、武库、大仓。高祖还,见宫阙壮丽,甚怒,曰:「天下方未定,何治宫室过度也!」何曰:「非壮非丽,无以威四夷,且令后世无以加也。」
《汉书》记载:汉八年,丞相萧何营建未央宫,修建了东阙、北阙(苍龙阙和玄虎阙两座阙楼)、前殿、武库、太仓。高祖回来,看到宫殿阙楼如此壮丽,非常生气,说:“天下还没有安定,为什么建造宫室如此过度!”萧何说:“不壮丽,就无法威慑四方夷族,而且要让后世无法再超过它。”
又曰:初,江充召见犬台宫,〈晋灼曰:黄图上林有走狗观也。古曰今书本犬台有作太台,字者误也。汉无太台宫也。〉自请愿以所常被服冠见上,上许之。充为人魁岸,容貌甚壮。帝望见而异之,谓左右曰:「燕赵固多奇士。」既至前,问以当世政事,上悦之。
又说:当初,江充在犬台宫被召见,(晋灼说:黄图上林苑中有走狗观。古说今本书中犬台有写作太台的,是字误。汉朝没有太台宫。)他主动请求穿着自己平常的衣服帽子去见皇上,皇上同意了。江充身材魁梧,容貌非常壮美。皇帝远远看见就觉得他不同寻常,对左右说:“燕赵之地果然多奇士。”等他到了面前,问起当世政事,皇上很喜欢他。
又曰:武帝六年冬,行幸回中。春,作首山宫。
又说:汉武帝六年冬天,巡幸回中。春天,建造了首山宫。
又曰:上幸不其,祠神人于交门宫,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又说:皇上巡幸不其,在交门宫祭祀神人,好像有面向而坐行礼的人。于是创作了《交门之歌》。
又曰:幸河东之明年正月,凤凰集祋祤,于所集处得玉宝,起步寿宫。
又说:巡幸河东的第二年正月,凤凰聚集在祋祤,在聚集的地方得到玉宝,于是建造了步寿宫。
又曰:柏梁灾,越巫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又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于是起建章宫,为千门万户。
又说:柏梁台发生火灾,越地巫师勇之说:“越地的风俗,发生火灾后,再建房屋,一定要建得更大,用来压服火气。”于是建造了建章宫,有千门万户。
又曰:梁孝王,吴、楚破,梁最亲,有功。又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余城,多大县。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于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余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宫连属于平台四十余里。〈如淳曰:在梁东北离宫所在。晋灼曰:或说在城中东北角。〉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警入跸,拟于天子。
又说:梁孝王在吴楚七国之乱被平定后,与朝廷关系最亲,立有功劳。他又拥有大国,占据天下最肥沃的土地,北到泰山,西到高阳,有四十多座城,大多是大的县。梁孝王是窦太后的小儿子,深受宠爱,赏赐多得说不完。于是梁孝王修筑东苑,方圆三百多里,扩大睢阳城至七十里,大修宫室,建造复道,宫殿与平台相连长达四十多里。(如淳说:这是梁国东北的离宫所在。晋灼说:有人说在城中的东北角。)他获赐天子的旌旗,出行时有千乘万骑,出入警戒清道,排场比照天子。
又曰:孝武作建章宫,为千门万户。有凤凰阙,高二十余丈,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中神山。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立神明台、井干楼,度高五十余丈,辇道相属焉。
又说:汉武帝建造建章宫,有千门万户。有凤凰阙,高二十多丈,宫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模拟海中的神山。南边有玉堂、璧门和大鸟之类的建筑。又建造了神明台、井干楼,高度达五十多丈,有辇道相互连接。
又曰:秦起咸阳而西至雍,离宫三百,〈师古曰:凡言离宫者皆谓于别处置之,非常所居也。〉钟鼓帷帐,不移而具。又为阿房之殿,高数十仞,〈师古曰:阿房者,言殿之四阿皆房也。一说,大陵曰阿,言其殿高若于阿,上为房也。房,次王作旁说云。始皇作四十殿,未有名,以其去咸阳近,且号阿旁。阿,近也。八尺曰仞也。〉东西五里,南北千步,从车罗骑四马驰骛,旌旗不挠。〈师古曰:挠,屈也。言庭之广大,殿之高敞,众骑驰骛无所触。建立旗旌,不屈挠。〉为宫室之丽至于此,使其后世曾不得聚庐而托处焉。
又说:秦朝从咸阳起向西到雍州,有离宫三百座,(师古说:凡是称为离宫的,都是在别处设置的,不是皇帝常住的宫殿。)钟鼓帷帐,不用移动就都准备好了。又建造了阿房殿,高数十仞,(师古说:阿房,是说殿的四角都有房屋。另一种说法,大陵叫阿,是说殿高如同在山陵上,上面建了房屋。房,次王作旁说。秦始皇建造了四十座殿,没有命名,因为离咸阳近,暂且称为阿旁。阿,是近的意思。八尺为一仞。)东西宽五里,南北长千步,随从的车马骑士可以四马并驰,旌旗都不会弯曲。(师古说:挠,是弯曲的意思。是说庭院广大,殿堂高敞,众多骑士奔驰也不会碰撞。竖立旌旗,不会弯曲。)宫室华丽到了这种地步,使得他的后代竟然连聚庐托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又曰:邹阳谏吴王曰:「臣闻秦倚曲台之宫,〈应劭曰:始皇帝所治处也。若汉家未央宫也。〉悬衡天下,〈服虔曰:关西为衡。应劭曰:衡,平也。如淳曰:衡,犹称也,言其悬法度于其上也。师古曰:此说秦自以为威力强固,非论平法也。下又言陈胜连从兵之据,则是说从横之事耳。服释是也。〉画地而不犯,〈师古曰:画地不犯者,法制之行。〉兵加胡越;至其晚节末路,张耳、陈胜连从兵之据,〈师古曰:从音子容切。〉以叩函谷,咸阳遂危。〈师古曰:叩,击也。〉何则?列郡不相亲,万室不相救也?」
又说:邹阳劝谏吴王说:“我听说秦国依靠曲台宫,(应劭说:这是秦始皇处理政务的地方,如同汉朝的未央宫。)来权衡天下,(服虔说:关西称为衡。应劭说:衡,是平的意思。如淳说:衡,如同称,是说在上面悬挂法度。师古说:这是说秦国自以为威力强大坚固,不是讨论公平法度。下文又说陈胜联合纵兵据守,则是说合纵连横的事。服虔的解释是对的。)画地为界而无人敢犯,(师古说:画地不犯,是因为法制的推行。)兵力加于胡人越人;但到了晚年末路,张耳、陈胜联合纵兵据守,(师古说:从音子容切。)攻打函谷关,咸阳就危险了。(师古说:叩,是攻击的意思。)为什么呢?因为各郡不相亲附,万户人家不相救援啊?”
又曰:后元二年,幸盩屋,作五柞宫。〈张晏曰:有五柞树,因以名。〉
又说:后元二年,巡幸盩屋,建造了五柞宫。(张晏说:因为有五棵柞树,因此得名。)
又曰:甘露二年,幸萯阳宫。〈在鄠,萯音倍。〉
又说:甘露二年,巡幸萯阳宫。(在鄠县,萯音倍。)
《后汉书》曰: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宫,钟离意诣阙免冠上疏曰:「伏见陛下以天时小旱,忧念元万,降避正殿,躬自克责,而比日密云,遂无大润,岂政有未得应天心者邪?昔成汤遭旱,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邪?使人疾邪?宫室崇邪?女谒盛邪?苞苴行邪?谗夫昌邪?』窃见北宫大作,人失农时,此所谓宫室荣也。自古非患宫室小狭,但患人不安宁。宜且罢止,以应天心。臣意以匹夫之才,无有重行能,久食重禄,擢备近臣,比受厚赐,喜惧相半,不胜愚戆征营,〈征营,不自安也。〉罪当万死。」帝策诏报曰:「汤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谢。比上天降旱,密云数会,朕戚然惭惧,思获嘉应。故分布祷请,闚候风云,北祈明堂,南设雩场。〈明堂在洛阳城南,言北祈者,盖时修雩场在明堂之南也。〉今又敕大匠止作诸宫,减省不急,庶消灾谴。」诏因谢公卿百僚,遂应时澍雨。
《后汉书》记载:永平三年夏天发生旱灾,而朝廷却大规模修建北宫。钟离意到宫门前脱帽上疏说:“我看到陛下因为天时小旱,忧虑百姓,离开正殿,亲自责备自己,但近日阴云密布,却没有大雨,难道是政事有不符合天意的地方吗?从前成汤遭遇旱灾,用六件事责备自己说:‘是政事不节制吗?是使百姓受苦吗?是宫室太奢华吗?是女宠太多吗?是贿赂盛行吗?是谗言小人得势吗?’我私下看到北宫大兴土木,百姓错过农时,这就是所谓的宫室奢华。自古以来,不怕宫室狭小,只怕百姓不安宁。应该暂时停止修建,以顺应天意。我钟离意凭匹夫之才,没有重大德行才能,长期享受厚禄,被提拔为近臣,近来又受厚赏,喜忧参半,不胜愚昧惶恐,罪该万死。”皇帝下诏答复说:“成汤引述六件事,罪责在于一人。你戴上帽子,不必谢罪。近来上天降旱,阴云多次聚集,我忧伤惭愧恐惧,希望得到好的回应。所以到处祈祷,观察风云,向北在明堂祈祷,向南设雩场。现在又命令大匠停止修建各宫,减少不紧急的工程,希望消除灾祸。”诏书于是向公卿百官谢罪,随即及时降下大雨。
又曰:东平王苍薨,元和三年,东巡狩,幸东平宫,追念苍,谓其诸子曰:「思其人,至其乡,其处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
又说:东平王刘苍去世,元和三年,皇帝东巡,驾临东平宫,追念刘苍,对他的儿子们说:“思念这个人,来到他的家乡,地方还在,人却已亡。”于是泪下沾湿衣襟。
《魏志》曰:帝营作许昌宫,杨阜谏曰:「尧尚茅茨而万国安,禹卑宫室,而天下乐。桀作璇室象廊,纣为倾宫鹿台,皆丧社稷也。」
《魏志》记载:皇帝营建许昌宫,杨阜进谏说:“尧崇尚茅草屋而万国安定,禹住低矮宫室而天下欢乐。桀建造璇室象廊,纣修建倾宫鹿台,都因此丧失国家。”
《吴志》曰:后主二年六月,起新宫于大初之东,制度尤广。二千石已下,皆自入山督摄伐木。又坏诸地大开苑囿,起土山作楼观,加饰珠玉,制以奇名,右临硎,左弯埼。又开城北渠引后湖水。激流入宫内,巡绕堂殿。穷极伎巧,功费万计。
《吴志》记载:后主二年六月,在太初宫东边建造新宫,规模特别宏大。二千石以下的官员,都亲自进山监督砍伐木材。又毁坏各地,大建园林,堆土山建楼台,用珠玉装饰,取奇特的名字,右边临硎,左边弯埼。又开凿城北水渠引后湖水,激流引入宫内,环绕殿堂。穷尽技巧,耗费数以万计。
又曰:赤乌十年春二月,适南宫。三月,改作大初宫,诏移武昌材瓦。有司奏:「武昌宫作已二十八年,恐不堪用,宜别更置。」帝曰:「大禹卑宫室为美。今军事未已,所在多赋,妨损农业。且建业宫乃朕从京来作府舍耳,柱材率细,年月久远,恐损坏,今武昌宫材木自可用缮之。」
又说:赤乌十年春二月,皇帝到南宫。三月,改建太初宫,下诏迁移武昌的木材和瓦片。有关部门上奏:“武昌宫建造已有二十八年,恐怕不能再用,应该另外置办。”皇帝说:“大禹以低矮宫室为美德。现在军事未停,各地赋税繁多,妨害农业。而且建业宫是我从京城来时所建的府舍,柱子木材大多细小,年月久远,恐怕损坏,现在武昌宫的木材自然可以用来修缮。”
《晋书》曰:尚书仆射谢安石以宫室朽坏,启作新宫。帝权出居会稽王第。二月,始兴功,内外日役六千人。安与大匠毛安之决意修定,皆仰摸玄象,体合辰极,幷新制置省阁堂宇名署。时正构太极殿欠一梁,有梅木流至石头,石头津主启闻,取用之。因画花于梁上,以表瑞焉。又起朱雀重楼,皆绣栭藻井,门开三道,上重名朱雀观。观下门上有铜雀悬楣上,刻木为龙虎,左右相对。
《晋书》记载:尚书仆射谢安石因为宫室朽坏,上奏请求建造新宫。皇帝暂时迁居到会稽王的府第。二月,开始动工,内外每天役使六千人。谢安与大匠毛安之决意修定,都仰观天象,符合北极星的位置,并新设置省阁堂宇的名称和官署。当时正建造太极殿缺一根梁,有梅木漂流到石头城,石头津主上报,取来使用。于是在梁上画花,以表示祥瑞。又建造朱雀重楼,都有彩绘的斗拱和藻井,门开三道,上层叫朱雀观。观下门上有铜雀悬在门楣上,刻木为龙虎,左右相对。
王隐《晋书》曰:高堂隆刻邺宫屋材云:「后若干年,当有天子居此宫。」惠帝止邺宫,治屋土剥更屋,始见刻字,计年正合时。
王隐《晋书》记载:高堂隆在邺宫的木料上刻字说:“以后若干年,会有天子住在这个宫。”惠帝到邺宫,修理房屋时剥去泥土重新盖屋,才看到刻字,计算年份正好符合当时。
《载记》曰:石勒欲营邺宫,先是廷尉续咸谏止之。及是霖雨,中山西北暴水,流漂巨木百余万根,集于堂阳。勒大悦,谓公卿曰:「诸卿知否?此非为灾,天意欲吾营都矣。」于是营之,勒亲定规模。
《载记》记载:石勒想营建邺宫,此前廷尉续咸进谏阻止。等到这时下大雨,中山西北暴发洪水,冲来一百多万根巨木,堆积在堂阳。石勒非常高兴,对公卿说:“各位知道吗?这不是灾害,是天意想让我营建都城。”于是开始营建,石勒亲自确定规模。
又曰:刘曜命起丰明观,立西宫,建凌霄楼于镐池。侍中乔豫、和苞上疏曰:「臣闻人主之兴作也,上准乾象,俯顺人时,是以卫文承乱亡之后,宗庙流漂无所,而犹上宪营室作为楚宫。故能上兴康叔、武公之迹,延九百之庆也。今奉诏书将营丰明观,市道刍荛咸非之,曰一观之费足以平凉州矣。又奉敕旨复欲拟阿房而建西宫,模琼楼而建凌霄,以此功费亦可以吞吴、蜀,剪齐、魏矣。」书奏,曜大悦。
又说:刘曜命令建造丰明观,设立西宫,在镐池建凌霄楼。侍中乔豫、和苞上疏说:“我听说君主的兴建,上要效法天象,下要顺应时令,所以卫文公在乱亡之后,宗庙流离失所,还上效营室建造楚宫。因此能振兴康叔、武公的功业,延续九百年的福庆。现在奉诏书将建丰明观,市井百姓都非议它,说一个观的费用足以平定凉州了。又奉旨想仿效阿房宫建西宫,模仿琼楼建凌霄楼,用这些工费也可以吞并吴、蜀,消灭齐、魏了。”奏章呈上,刘曜非常高兴。
《宋书》曰:少帝以石头城为长乐宫,东府城为未央宫。
《宋书》记载:少帝把石头城作为长乐宫,东府城作为未央宫。
《齐书》曰:高祖永明元年秋七月,车驾幸青溪旧宫,设金石乐,在位者赋诗。
《齐书》记载:高祖永明元年秋七月,皇帝驾临青溪旧宫,设置金石音乐,在座的人赋诗。
《唐书》曰:东都平,太宗入观隋氏宫室,嗟后主罄人力以逞奢侈。薛收进曰:「峻宇雕墙,殷辛以灭;土阶茅栋,唐尧以昌。秦帝增阿房之饰,汉后罢露台之费,故汉祚延而秦祸速,自古如此。土崩瓦解,取讥后代,良以奢虐所致。」太宗悦其对。
《唐书》记载:东都平定后,太宗进入观看隋朝的宫室,感叹后主耗尽人力来追求奢侈。薛收进言说:“高屋雕墙,殷纣因此灭亡;土阶茅屋,唐尧因此昌盛。秦始皇增加阿房宫的装饰,汉文帝停止露台的费用,所以汉朝国运延长而秦朝灾祸迅速,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土崩瓦解,被后代讥笑,确实是因为奢侈暴虐所致。”太宗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又曰:高祖尝避暑于仁智宫。
又说:高祖曾在仁智宫避暑。
又曰:阎立德受诏造翠微微宫玉华宫,咸称旨,赏赐甚厚。
又说:阎立德受诏建造翠微宫和玉华宫,都符合旨意,赏赐非常丰厚。
又曰:太宗将幸九成宫,姚思廉谏曰:「离宫游幸,秦皇、汉武之事,固非尧、舜、禹、汤之所为也。」言甚切至,太宗纳之。
又说:太宗将要去九成宫,姚思廉进谏说:“离宫游幸,是秦始皇、汉武帝的事,本来不是尧、舜、禹、汤所做的。”言辞非常恳切,太宗采纳了。
《西京杂记》曰:赵王如意年幼,未能亲就外傅,戚姬使旧赵内傅赵媪傅之,号其室为养德宫。
《西京杂记》记载:赵王如意年幼,不能亲自跟从外傅学习,戚姬让旧赵内傅赵媪教导他,称他的房间为养德宫。
又曰:五柞宫有五柞树,皆连抱,上枝覆荫数十亩。其西有青桐观,观有三梧桐树,树下石骐麟二枚,刊其胁为文字,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物也。头高一丈三尺,东边者前左脚折,折处有赤如血。父老谓其有神,皆含血而属筋焉。
又说:五柞宫有五棵柞树,都粗到合抱,上面的枝叶覆盖数十亩。西边有青桐观,观中有三棵梧桐树,树下有两尊石麒麟,在它们的胁部刻有文字,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的物品。头高一丈三尺,东边那尊前左脚折断,折断处有红色像血。老人们说它有神,都含着血而连接筋脉。
《帝王世纪》曰:纣作倾宫,七年乃成,大十里,高十丈。
《帝王世纪》记载:纣建造倾宫,七年才建成,方圆十里,高十丈。
又曰:尧有贰宫。
又说:尧有贰宫。
《汉武故事》曰:上起明光宫,发燕、赵美女二千人充之。取年十五已上、二十已下,满四十者出嫁。掖庭令总其籍,时有死出者隋补之,凡诸宫美人可有七八千。建章、未央、长乐三宫皆辇道相属,悬栋飞阁,不由径路。
《汉武故事》记载:皇上建造明光宫,征发燕、赵美女两千人充实其中。选取年龄十五以上、二十以下,满四十岁的就出嫁。掖庭令总管她们的簿籍,有时有死亡或出宫的,随时补充,各宫美人大概有七八千。建章、未央、长乐三宫都用辇道相连,悬栋飞阁,不经过地面道路。
《六韬》曰:殷君喜治宫室七十三所。大宫百里,宫中九市。
《六韬》记载:殷纣王喜欢修建宫室七十三处。大宫方圆百里,宫中有九个市场。
《列仙传》曰:钩弋夫人,齐人,病六年,右手拳。望气者云:「东方有贵人气。」推而得之。召到,姿色甚伟,帝披其手,得一玉钩,而手寻展。故名其宫为钩翼宫。
《列仙传》记载:钩弋夫人,齐地人,病了六年,右手握拳。望气的人说:“东方有贵人气。”推算后找到她。召来后,姿色非常出众,皇帝掰开她的手,得到一个玉钩,手随即伸展。所以命名她的宫为钩翼宫。
《十洲记》曰:方丈山上有玄琉璃宫。
《十洲记》记载:方丈山上有玄琉璃宫。
《博物志》曰:夏桀之时,为长夜宫于深谷之中,男女杂处,三旬不出听政。其后大风飘沙,一夕填此宫谷。
《博物志》记载:夏桀的时候,在深谷中建造长夜宫,男女混杂居住,三十天不出来听政。后来大风卷起沙土,一夜之间填满了这个宫谷。
《邺中记》曰:石虎在时,自襄国至邺二百里中,四十里辄立一宫,宫有一夫人,侍婢数十,黄门宿卫,石虎下辇即止。凡虎所起,内外大小殿、台、观、行、宫四十四所。
《邺中记》记载:石虎在世时,从襄国到邺城二百里的路程中,每隔四十里就建一座宫殿,每座宫殿有一位夫人,侍婢几十人,由宦官担任宿卫,石虎一下车辇就停驻。石虎所建造的,内外大小殿、台、观、行宫等共四十四处。
《郡国志》曰:武帝游五柞宫,欲广,上林令谯隆谏曰:「尧、舜至治广德,不务苑囿。」帝初不悦,后拜为中郎。
《郡国志》记载:汉武帝游览五柞宫,想扩建,上林令谯隆进谏说:“尧、舜治理天下,广施德政,不致力于园林。”皇帝起初不高兴,后来任命他为中郎。
《墨子》曰:上古之人,未知为宫室,就陵而居处,下润伤民,故圣人作,为宫室。宫室之法,高足以避润湿,中足以御风寒,上足以待霜雪,墙高足以别男女,故以便生,不以为乐也。今之为宫室,必厚敛百姓,暴夺民财,为曲直之室,青黄刻镂之饰,故国贫而人难诉也。
《墨子》说:上古的人,不知道建造宫室,就着山陵居住,地下潮湿伤害人民,所以圣人兴起,建造宫室。宫室的原则是:高度足以避免潮湿,中间足以抵御风寒,上面足以防备霜雪,墙的高度足以区分男女,因此是为了方便生活,而不是为了享乐。现在建造宫室,必定重敛百姓,暴夺民财,建造曲折的房屋,用青黄雕刻的装饰,所以国家贫困而人民难以申诉。
《管子》曰:黄帝有合宫以听政。
《管子》说:黄帝有合宫来处理政事。
《穆天子传》曰:天子升于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
《穆天子传》说:天子登上昆仑山,去观看黄帝的宫殿。
《越绝书》曰:美女宫,周五百九十步。土城者,勾践所习教美西西施、郑旦宫室。
《越绝书》说:美女宫,周长五百九十步。土城,是勾践训练教导美女西施、郑旦的宫室。
《方言》曰:吴有馆娃之宫。
《方言》说:吴国有馆娃宫。
《列子》曰:周穆王时,西域国有化人来,王执化人之祛,腾而上天。暨及化人之宫,化人之宫,构以金银,络以珠玉,出云雨之上,实为清都紫微也。
《列子》说:周穆王时,西域国有一位幻术师来,穆王抓住幻术师的衣袖,腾空上天。到了幻术师的宫殿,幻术师的宫殿用金银构建,用珠玉装饰,高耸于云雨之上,实际上是清都紫微宫。
《孟子》曰: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
《孟子》说:齐宣王在雪宫接见孟子。
《吕氏春秋》曰:武王胜殷,清箕子之宫也。
《吕氏春秋》说:周武王战胜殷商后,清理了箕子的宫室。
《神异经》曰:东方有宫,青石为墙,高三仞,左右阙高百尺,画以五色,门有银榜,以青石碧镂,题曰天地长男之宫。西方有宫,白石为墙,五色玄黄门,有金榜而银镂,题曰天地少女之宫。中央有宫,以金为墙,阙有金榜以银镂,题曰天皇之宫。南方有宫,以赤石为墙,赤铜为门,阙有银榜,曰天地中女之宫。北方有宫,以黑石为墙,题曰天地中男之宫。东南有宫,以黄石为墙,以黄榜碧镂,题曰天地少男之宫。西南有宫,以黄铜为墙,题曰地皇之宫。
《神异经》说:东方有宫殿,用青石做墙,高三仞,左右阙楼高百尺,绘有五色,门上有银匾,用青石碧玉雕刻,题写着“天地长男之宫”。西方有宫殿,用白石做墙,五色玄黄门,有金匾而用银雕刻,题写着“天地少女之宫”。中央有宫殿,用金做墙,阙楼有金匾用银雕刻,题写着“天皇之宫”。南方有宫殿,用赤石做墙,赤铜做门,阙楼有银匾,题写着“天地中女之宫”。北方有宫殿,用黑石做墙,题写着“天地中男之宫”。东南有宫殿,用黄石做墙,用黄匾碧玉雕刻,题写着“天地少男之宫”。西南有宫殿,用黄铜做墙,题写着“地皇之宫”。
《十洲记》曰:青丘山上有紫宫,天真仙女多游于此。
《十洲记》说:青丘山上有紫宫,天真仙女常在此游玩。
又曰:方丈山有琉璃宫。
又说:方丈山有琉璃宫。
《纪年》曰:穆王所居,郑宫春宫。
《纪年》说:周穆王居住的地方,是郑宫和春宫。
《说苑》曰:楚使使聘齐。齐王享之梧宫,使者曰:「大哉梧乎!」王曰:「江海之鱼吞舟,况大国之树。」
《说苑》说:楚国派使者访问齐国。齐王在梧宫宴请他,使者说:“这梧桐真大啊!”齐王说:“江海里的鱼能吞下船,何况是大国的树呢。”
《三辅故事》曰:桂宫周匝十里,有光明殿、走狗台,土山复道横北庭,从宫中西上城至神明台。
《三辅故事》说:桂宫周长十里,有光明殿、走狗台,土山和复道横跨北庭,从宫中向西上城墙到神明台。
《三辅黄图》曰:有夜光宫、望远宫、昭台宫、蒲桃宫、棠梨宫、蒷阳宫、长平宫、五柞宫。
《三辅黄图》说:有夜光宫、望远宫、昭台宫、蒲桃宫、棠梨宫、蒷阳宫、长平宫、五柞宫。
《汉宫阙名》曰:长安有长乐宫、未央宫、长门宫、鼓篁宫、承光宫、宜春宫、池阳宫、长平宫、黄山宫、望仙宫、长杨宫、集灵宫、延寿宫、祈年宫、通天宫、馺娑宫、沛宫、林光宫、甘泉宫、龙泉宫、首山宫、交门宫、明光宫、五柞宫、万岁宫、竹宫、寿宫、建章宫、太一宫、思子宫、〈见《汉书》,长乐等宫,或在京师,或在外邵,或帝王所居,或祀祠所在,或因事以置。〉夜光宫、棠梨宫、扶荔宫〈见《三辅莫图》〉、桂宫〈见《三辅故事》〉、鼎湖宫、谷口宫。
《汉宫阙名》说:长安有长乐宫、未央宫、长门宫、鼓篁宫、承光宫、宜春宫、池阳宫、长平宫、黄山宫、望仙宫、长杨宫、集灵宫、延寿宫、祈年宫、通天宫、馺娑宫、沛宫、林光宫、甘泉宫、龙泉宫、首山宫、交门宫、明光宫、五柞宫、万岁宫、竹宫、寿宫、建章宫、太一宫、思子宫(见于《汉书》,长乐等宫,有的在京城,有的在外郡,有的是帝王居住,有的是祭祀场所,有的因事而建)、夜光宫、棠梨宫、扶荔宫(见于《三辅黄图》)、桂宫(见于《三辅故事》)、鼎湖宫、谷口宫。
《魏略》曰:大秦国城中有五宫,相去各十里,宫室皆以水精为梱,食器亦然。
《魏略》说:大秦国城中有五座宫殿,相距各十里,宫室都用水晶做门槛,食器也是如此。
《郡国志》曰:金河府摩磷宫北二十里有石殿一,飞桥向岸,画以古贤哲士,太常卿蒋少游制。太和五年,文明太后来幸,钓得鲤鱼一双,长三尺,以黄金锁穿鳃,放于池中。后皆长五尺,沉泛相随。正光元年五月五日,天清气爽,闻池内锵锵声,水中惊沸,须臾,雷电海冥,有气五道自池中属于天,久之乃灭,波止水定,唯见一鱼化为龙矣。
《郡国志》说:金河府摩磷宫北面二十里有一座石殿,有飞桥通向岸边,画着古代贤哲之士,由太常卿蒋少游设计。太和五年,文明太后前来,钓得一对鲤鱼,长三尺,用黄金锁穿过鱼鳃,放入池中。后来都长到五尺,沉浮相随。正光元年五月五日,天气清朗,听到池中锵锵声,水惊沸,片刻间,雷电交加,天色昏暗,有五道气从池中连接到天上,很久才消失,波浪平息,只见一条鱼化成了龙。
又曰:秦川宫,昔非子到秦,于此筑宫室。
又说:秦川宫,从前非子到秦地,在这里建造宫室。
又曰:庐山有三宫,上宫在悬崖之表,人所不及;次宫在山岩下,两边有阴阳沟,有石羊马,夹道相对;下宫在彭蠡湖际。
又说:庐山有三座宫殿,上宫在悬崖之上,人无法到达;中宫在山岩下,两边有阴阳沟,有石羊石马,夹道相对;下宫在彭蠡湖边。
《隋图经》曰:大业十六年,自江都还洛阳,敕于汾州北临汾水起汾阳宫,即管涔山汾河源所出之处。当盛暑之时,临河盥潄,即凉风凛然如八九月,其北多雨,经夏罕有晴日,一日之中,倏忽而雨,倏忽而晴,晴雨未曾经日。虽高岭千仞,岭上居人掘地深二三尺,即得清泉用之。
《隋图经》说:大业十六年,从江都返回洛阳,下令在汾州北面靠近汾水的地方建造汾阳宫,也就是管涔山汾河源头所在之处。在盛夏时,靠近河边洗漱,就凉风凛冽如同八九月,北面多雨,整个夏天很少有晴天,一天之中,忽而下雨,忽而放晴,晴雨从未持续一整天。即使高岭千仞,岭上居民挖地深二三尺,就能得到清泉使用。
《寿春图经》曰:十宫,在县北五里长阜苑内,依林傍涧,疏迥跨屺,随地形置焉。幷隋炀帝立也,曰归雁宫、回流宫、九里宫、松林宫、枫林宫、大雷宫、小雷宫、春草宫、九华宫、光汾宫,是曰十宫。
《寿春图经》说:十宫,在县北五里的长阜苑内,依林傍涧,疏朗高远,跨越山丘,随地形设置。都是隋炀帝所建,名为归雁宫、回流宫、九里宫、松林宫、枫林宫、大雷宫、小雷宫、春草宫、九华宫、光汾宫,这就是十宫。
《西京记》曰:通义坊,唐高祖龙潜旧宅,武德元年以为通义宫。六年,高祖临幸,大宴群臣,引见邻里父老,班赐有差。贞观元年,立为兴圣尼寺焉。
《西京记》说:通义坊,是唐高祖未即位时的旧宅,武德元年改为通义宫。武德六年,高祖亲临,大宴群臣,接见邻里父老,赏赐各有差别。贞观元年,改为兴圣尼寺。
又曰:大明宫,南接京城之北面,西接京城之东北隅。初,高宗尝患风痹,以宫内湫湿,屋宇拥蔽,乃于此置宫。司农少卿梁孝仁充使制造。北据高冈,南望爽垲,视终南如指掌,坊市俯而可窥。
又说:大明宫,南面连接京城北面,西面连接京城东北角。当初,高宗曾患风痹,因为宫内低湿,房屋拥挤遮蔽,于是在此建宫。司农少卿梁孝仁担任使臣负责建造。北面依靠高冈,南面望去高爽干燥,看终南山如在掌中,坊市俯视可见。
《东京记》曰:上阳宫,在皇城西南东苑,前苑东垂,南临洛水,西亘谷水。上元中,韦机充使所造。列岸修廊连亘,掘地,得铜器似盆而浅,中有隐起双鲤之状,鱼间有四篆字曰:「长宜子孙」。时人以为李氏再兴之符。高宗末年,常居此宫以听政也。
《东京记》说:上阳宫,在皇城西南的东苑,前苑东边,南临洛水,西接谷水。上元年间,韦机担任使臣所建。沿岸长廊连绵不断,挖地时得到一件铜器,像盆但较浅,中有凸起的双鲤形状,鱼之间有四个篆字:“长宜子孙”。当时人认为这是李氏再兴的符兆。高宗晚年,常居住此宫处理政事。
《两京记》曰:上阳宫西有西上阳宫,两宫夹谷水,虹桥架空,以通往来。
《两京记》说:上阳宫西面有西上阳宫,两宫夹着谷水,有虹桥架空,以通行往来。
《楚辞》曰: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
《楚辞》说:鱼鳞般的屋啊龙堂,紫贝做的阙啊珠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