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五 ◄
卷五十六
志第三十二 礼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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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第三十二 礼十
志第三十二 礼十〈(嘉礼四 宾礼)〉
志第三十二 礼十〈(嘉礼四 宾礼)〉
巡狩 东宫监国 皇长孙监国 颁诏仪 迎接诏赦仪 进书仪 进表笺仪乡饮酒礼 蕃王朝贡礼 遣使之蕃国仪 蕃国遣使进表仪 品官相见礼 庶人相见礼
巡狩 东宫监国 皇长孙监国 颁诏仪 迎接诏赦仪 进书仪 进表笺仪 乡饮酒礼 蕃王朝贡礼 遣使之蕃国仪 蕃国遣使进表仪 品官相见礼 庶人相见礼
○巡狩之制
○巡狩的制度
永乐六年北巡,礼部行直省,凡有重事及四夷来朝与进表者,俱达行在所,小事达京师启闻。车驾将发,奏告天地、社稷、太庙、孝陵,祭大江、旗纛等神,𫐈祭于承天门。缘途当祭者,遣官祭。将至北京,设坛祭北京山川等神。车驾至,奏告天地,祭境内山川。扈从马步军五万。侍从,五府都督各一,吏、户、兵、刑四部堂上官各一,礼、工二部堂上官各二,都察院堂上官一,御史二十四,给事中十九,通政、大理、太常、光禄、鸿胪堂上官共二十,翰林院、内阁官三,侍讲、修撰、典籍等官六,六部郎官共五十四,余不具载。车驾将发,宴群臣,赐扈从官及军校钞。至北京,宴群臣、耆老,赐百官及命妇钞。所过郡县,官吏、生员、耆老朝见,分遣廷臣核守令贤否,即加黜陟。给事、御史存问高年,赐币帛酒肉。
永乐六年皇帝北巡,礼部通知各省,凡有重大事务以及四方少数民族来朝贡和进呈表章的,都送到皇帝临时驻地,小事则送到京师启奏报告。皇帝车驾将要出发时,奏告天地、社稷、太庙、孝陵,祭祀长江、旗纛等神,在承天门举行𫐈祭。沿途应当祭祀的,派遣官员祭祀。将要到达北京时,设坛祭祀北京山川等神。车驾到达后,奏告天地,祭祀境内山川。扈从的骑兵步兵共五万人。侍从官员包括:五府都督各一人,吏、户、兵、刑四部的堂上官各一人,礼、工二部的堂上官各二人,都察院堂上官一人,御史二十四人,给事中十九人,通政、大理、太常、光禄、鸿胪等寺的堂上官共二十人,翰林院、内阁官三人,侍讲、修撰、典籍等官六人,六部郎官共五十四人,其余人员不详细记载。车驾将要出发时,宴请群臣,赏赐扈从官员和军校钱钞。到达北京后,宴请群臣和年高德劭的老人,赏赐百官和命妇钱钞。所经过的郡县,官吏、生员、耆老前来朝见,分别派遣朝廷大臣核查地方守令的贤能与否,随即加以升降。给事中、御史慰问高年老人,赏赐布帛酒肉。
嘉靖十八年,幸承天。先期亲告上帝于玄极宝殿。同日,告皇祖及睿宗庙,遣官分告北郊及成祖以下诸庙、社稷、日月、神祇。驾出正阳门,后妃辇轿从。锦衣卫设钦制武阵驾,卫卒八千,奉舆辇,执仪仗。卫指挥前驱。武重臣二员留守,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各赐敕行事。分命文武重臣,出督宣大、蓟州、山海关,行九边,亦各赐敕。皇城及京城诸门,皆命文武大臣各一员坐守。设警备扈驾官军六千。驾发,百官吉服送于彰义关外。扈从官军,略如永乐时数。先发在途者免朝参,惟礼兵二部、鸿胪、太常、科道纠仪官及光禄寺从行。过真定,望祭北岳。帝常服,从臣大臣及巡抚都御史吉服行礼。卫辉,遣官祭济渎。钧州,望祭中岳;荥泽,祭河,礼如北岳。南阳,遣祭武当山。途次古帝王、圣贤、忠臣、烈士祠墓,遣官致祭。抚、按、三司迎于境上,至行宫,吉服朝见。生员耆老,俱三十里外迎。所过王府,亲王常服候驾,随至行宫,冕服朝见。赐宴,宗室不许出。至承天,诣献皇帝庙谒告。越四日,行告天礼于龙飞殿丹陛上,奉献皇帝配。更皮弁服,诣国社稷及山川坛行礼,次日,谒显陵。次日,从驾官上表贺,遂颁诏如仪。回京,亲谢上帝、皇祖、皇考,分遣官告郊、庙、社稷、群神,行礼如初。
嘉靖十八年,皇帝巡幸承天府。事先亲自在玄极宝殿祭告上帝。同一天,祭告皇祖和睿宗庙,派遣官员分别祭告北郊以及成祖以下各庙、社稷、日月、神祇。车驾从正阳门出发,后妃的辇轿跟随。锦衣卫设置钦定的武阵车驾,卫兵八千人,负责抬舆辇、执仪仗。卫指挥在前引导。两位武臣重臣留守,兵部尚书参赞军务机要,各自赐予敕书行事。分别命令文武重臣,出去督率宣府、大同、蓟州、山海关,巡视九边,也各自赐予敕书。皇城和京城各门,都命令文武大臣各一人坐镇守卫。设置警备扈从的官军六千人。车驾出发时,百官穿着吉服送到彰义关外。扈从的官军,大致和永乐年间的数目相同。先期出发在路上的官员免去朝参,只有礼、兵二部、鸿胪寺、太常寺、科道纠仪官以及光禄寺随行。经过真定,遥祭北岳。皇帝穿常服,随从大臣和巡抚都御史穿吉服行礼。在卫辉,派遣官员祭祀济水。在钧州,遥祭中岳;在荥泽,祭祀黄河,礼仪和祭祀北岳相同。在南阳,派遣官员祭祀武当山。沿途经过古代帝王、圣贤、忠臣、烈士的祠庙坟墓,派遣官员前往祭祀。巡抚、巡按、三司官员在边境上迎接,到行宫后,穿吉服朝见。生员和耆老,都在三十里外迎接。所经过的王府,亲王穿常服等候车驾,跟随到行宫,穿冕服朝见。皇帝赐宴,宗室人员不许外出。到达承天府后,前往献皇帝庙谒告。过了四天,在龙飞殿的丹陛上举行告天礼,以献皇帝配享。改穿皮弁服,前往国社稷和山川坛行礼。第二天,拜谒显陵。第二天,随驾官员上表祝贺,于是按照礼仪颁布诏书。回京后,亲自感谢上帝、皇祖、皇考,分别派遣官员祭告南郊、太庙、社稷、群神,行礼和当初一样。
○东宫监国
○东宫监国
古制,太子出曰:「抚军」,守曰:「监国」。三代而下,惟唐太子监国结双龙符,而其仪不著。
古代的制度,太子外出叫做“抚军”,留守叫做“监国”。夏商周三代以后,只有唐代太子监国时使用双龙符,但具体的礼仪没有详细记载。
永乐七年,驾幸北京,定制,凡常朝,皇太子于午门左视事。左右侍卫及各官启事如常仪。若御文华殿,承旨召入者方入。凡内外军机及王府急务,悉奏请。有边警,即调军剿捕,仍驰奏行在。皇城及各门守卫,皆增置官军。遇圣节、正旦、冬至,皇太子率百官于文华殿前拜表,行十二拜礼。表由中门出,皇太子由左门送至午门,还宫。百官导至长安右门外,文五品、武四品以上,及近侍官、监察御史,俱乘马导三山门外,以表授进奏官。至期,告天祝寿,行八拜礼。其正旦、冬至、千秋节,百官于文华殿庆贺如常仪。凡享太庙及社稷诸神之祭,先期敕皇太子摄祭。其祀典神祇,太常寺于行在奏闻,遣官行礼。凡四夷来朝,循例赐宴,命礼部遣送行在所。凡诏书至,设龙亭仪仗大乐,百官朝服,出三山门外奉迎。皇太子冕服迎于午门前,至文华殿,行五拜三叩头礼,升殿展读。使者捧诏置龙亭中,皇太子送至午门外。礼部官置诏书云舆中,文武二品以上官迎至承天门,开读如仪。以鼓乐送使者诣会同馆。使者见皇太子,行四拜礼,赐宴于礼部。
永乐七年,皇帝巡幸北京,制定了制度:凡是日常朝会,皇太子在午门左边处理政务。左右侍卫和各部门官员禀报事情按照通常的礼仪。如果皇太子驾临文华殿,只有接到旨意被召见的人才能进入。凡是内外军机要事和王府的紧急事务,全部奏请皇太子决定。如果有边境警报,立即调兵剿捕,同时迅速报告皇帝行在。皇城和各门的守卫,都增派官军。遇到皇帝生日、正月初一、冬至,皇太子率领百官在文华殿前拜进表章,行十二拜礼。表章从中门送出,皇太子从左门送到午门,然后回宫。百官引导到长安右门外,文官五品、武官四品以上,以及近侍官、监察御史,都骑马引导到三山门外,将表章交给进奏官。到了正日子,祭告上天祝寿,行八拜礼。正月初一、冬至、皇太子生日,百官在文华殿庆贺,按照通常礼仪。凡是祭祀太庙和社稷诸神,事先敕令皇太子代理祭祀。对于祀典中的神祇,太常寺在皇帝行在奏报,派遣官员行礼。凡是四方少数民族来朝贡,按照惯例赐宴,命令礼部遣送到皇帝行在。凡是诏书到达,设置龙亭、仪仗、大乐,百官穿着朝服,出三山门外迎接。皇太子穿着冕服在午门前迎接,到文华殿后,行五拜三叩头礼,然后登殿展开宣读。使者捧着诏书放在龙亭中,皇太子送到午门外。礼部官员将诏书放在云舆中,文武二品以上官员迎接到承天门,按照礼仪开读。用鼓乐送使者到会同馆。使者拜见皇太子,行四拜礼,在礼部赐宴。
十二年北征,复定制。常朝于文华殿视事,文武启事,俱达北京。嘉靖十八年南巡,命皇太子监国。时太子幼,命辅臣一人居守,军国机务悉听启行。
永乐十二年皇帝北征,又制定了制度。日常朝会在文华殿处理政务,文武官员禀报事情,都送到北京。嘉靖十八年皇帝南巡,命令皇太子监国。当时太子年幼,命令一位辅政大臣留守,军国机要事务全部听从启奏后施行。
○皇太孙监国
○皇太孙监国
永乐八年,帝自北京北征。时皇太子已监国于南,乃命皇长孙居北京监国。时宣宗未冠,及冠始加称皇太孙云。
永乐八年,皇帝从北京北征。当时皇太子已经在南京监国,于是命令皇长孙留在北京监国。当时宣宗尚未成年,到成年后才加称皇太孙。
其制,每日皇长孙于奉天门左视事,侍卫如常仪。诸司有事,具启施行。若军机及王府要务,一启皇太子处分,一奏闻行在所。圣节,设香案于奉天殿,行礼如常仪。天下诸司表文俱诣北京。四夷朝贡俱送南京,武选及官民有犯,大者启皇太子,小者皇长孙行之。皇亲有犯,启皇太子所。犯情重及谋逆者,即时拘执,命皇亲会问。不服,乃命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会皇亲再问,启皇太子,候车驾回京,奏请处分。
这个制度规定:每天皇长孙在奉天门左边处理政务,侍卫按照通常礼仪。各部门有事,写成奏启施行。如果是军机要事和王府重要事务,一方面启奏皇太子处理,一方面奏报皇帝行在。皇帝生日,在奉天殿设置香案,按照通常礼仪行礼。天下各部门的表章都送到北京。四方少数民族的朝贡都送到南京。武官选拔以及官员百姓有犯罪的,大事启奏皇太子,小事由皇长孙处理。皇亲国戚有犯罪的,启奏皇太子处。犯罪情节严重以及谋反的,立即拘捕,命令皇亲会同审问。如果不服,就命令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会同皇亲再次审问,启奏皇太子,等候皇帝车驾回京,奏请处理。
○颁诏仪
○颁诏的礼仪
凡颁命四方,有诏书,有赦书、有敕符、丹符,有制谕、手诏。诏赦,先于阙廷宣读,然后颁行。敕符等,则使者赍付所授官,秘不敢发。开读迎接,仪各不同。
凡是向四方颁布命令,有诏书、有赦书、有敕符、丹符、有制谕、手诏。诏书和赦书,先在宫廷宣读,然后颁布施行。敕符等,则由使者携带交付给接受官员,秘密保存不敢开启。开读和迎接的礼仪,各不相同。
洪武二十六年,定颁诏仪。设御座于奉天殿,设宝案于殿东,陈中和韶乐于殿内,设大乐于午门及承天门外,设宣读案于承天门上,西南向。清晨,校尉擎云盖于殿内帘前,百官朝服班承天门外,公侯班午门外,东西向。皇帝皮弁服,升殿如仪。礼部官捧诏书诣案前,用宝讫,置云盖中。校尉擎云盖,由殿东门出。大乐作,自东陛降,由奉天门至金水桥南午门外,乐作,公侯前导,迎至承天门上。鸣赞唱排班,文武官就位,乐作。四拜,乐止。宣读展读官升案,称有制,众官跪。礼部官捧诏书,授宣读官。宣讫,礼部官捧置云盖中。赞礼唱俯伏兴,乐作。四拜,乐止。舞蹈山呼,又四拜。仪礼司奏礼毕,驾兴。礼部官捧诏书分授使者,百官退。
洪武二十六年,制定了颁诏的礼仪。在奉天殿设置御座,在殿东设置宝案,在殿内陈列中和韶乐,在午门和承天门外设置大乐,在承天门上设置宣读案,面向西南。清晨,校尉在殿内帘前擎举云盖,百官穿着朝服在承天门外列班,公侯在午门外列班,东西相向。皇帝穿着皮弁服,按照礼仪升殿。礼部官员捧着诏书到案前,用印完毕后,放在云盖中。校尉擎举云盖,从殿东门出去。大乐奏响,从东阶降下,经过奉天门到金水桥南午门外,乐声奏响,公侯在前引导,迎接到承天门上。鸣赞官唱“排班”,文武官员就位,乐声奏响。行四拜礼,乐声停止。宣读官和展读官登上案桌,称“有制”,众官跪下。礼部官员捧着诏书,交给宣读官。宣读完毕后,礼部官员捧着放回云盖中。赞礼官唱“俯伏、兴”,乐声奏响。行四拜礼,乐声停止。舞蹈山呼,又行四拜礼。仪礼司奏报礼仪结束,皇帝起驾。礼部官员捧着诏书分别交给使者,百官退下。
嘉靖六年续定,鸿胪官设诏案,锦衣卫设云盖盘于奉天殿内东,别设云盘于承天门上。设彩舆于午门外,鸿胪官设宣读案于承天门上。百官入丹墀侍立,帝冕服升座,如朝仪。翰林院官捧诏书从,至御座前东立。百官入班,四拜,出至承天门外。赞颁诏,翰林院官捧诏书授礼部官,捧至云盘案上。校尉擎云盖,俱从殿左门出,至午门外,捧诏置彩舆内。公侯伯三品以上官前导,迎至承天门上,宣读赞拜,俱如上仪。礼部官捧诏书授锦衣卫官,置云匣中,以彩索系之龙竿,颁降。礼部官捧置龙亭内,鼓乐迎至礼部,授使者颁行。隆庆六年,诏出至皇极门,即奏礼毕,驾还。
嘉靖六年续定礼仪:鸿胪寺官员设置诏案,锦衣卫在奉天殿内东侧设置云盖盘,另外在承天门上设置云盘。在午门外设置彩舆,鸿胪寺官员在承天门上设置宣读案。百官进入丹墀侍立,皇帝穿着冕服升座,如同朝会礼仪。翰林院官员捧着诏书跟随,到御座前东边站立。百官入班,行四拜礼,然后出到承天门外。赞礼官唱“颁诏”,翰林院官员捧着诏书交给礼部官员,捧到云盘案上。校尉擎举云盖,都从殿左门出去,到午门外,捧着诏书放入彩舆中。公、侯、伯三品以上官员在前引导,迎接到承天门上,宣读和赞拜,都按照上述礼仪。礼部官员捧着诏书交给锦衣卫官员,放入云匣中,用彩绳系在龙竿上,颁布下去。礼部官员捧着放入龙亭内,用鼓乐迎接到礼部,交给使者颁布施行。隆庆六年,诏书送出到皇极门,就奏报礼仪结束,皇帝回宫。
○迎接诏赦仪
○迎接诏书赦书的礼仪
洪武中定。凡遣使开读诏赦,本处官具龙亭仪仗鼓乐,出郭迎。使者下马,奉诏书置龙亭中,南向,本处官朝服行五拜礼。众官及鼓乐前导,使者上马随龙亭后,至公廨门。众官先入,文武东西序立,候龙亭至,排班四拜。使者捧诏授展读官,展读官跪受,诣开读案。宣读讫,捧诏授朝使,仍置龙亭中。众官四拜,舞蹈山呼,复四拜毕。班首诣龙亭前,跪问皇躬万福,使者鞠躬答曰:「圣躬万福。」众官退,易服见使者,并行两拜礼。复具鼓乐送诏于官亭。如有出使官在,则先守臣行礼。
洪武年间制定。凡是派遣使者开读诏书赦书,当地官员准备龙亭、仪仗、鼓乐,出城迎接。使者下马,捧着诏书放在龙亭中,面向南,当地官员穿着朝服行五拜礼。众官和鼓乐在前引导,使者上马跟随在龙亭后面,到官署门口。众官先进入,文武官员东西两边依次站立,等候龙亭到达,排班行四拜礼。使者捧着诏书交给展读官,展读官跪下接受,走到开读案前。宣读完毕后,捧着诏书交给朝廷使者,仍然放在龙亭中。众官行四拜礼,舞蹈山呼,又行四拜礼结束。班首到龙亭前,跪下询问皇帝身体是否安康,使者鞠躬回答说:“圣体安康。”众官退下,换衣服会见使者,并行两拜礼。又准备鼓乐将诏书送到官亭。如果有出使官员在场,则先由守土官员行礼。
○进书仪
○进书的礼仪
进书仪惟《实录》最重。皇帝具衮冕,百官朝服,进表称贺。其余纂修书成,则以表进。重录书及玉牒,止捧进。兹详载进《实录》仪,余可推见云。
进书的礼仪中,只有进《实录》最为隆重。皇帝穿戴衮冕,百官穿着朝服,进表称贺。其他纂修书籍完成,则用表文进呈。重录的书籍和玉牒,只是捧着进献。这里详细记载进《实录》的礼仪,其余的可以类推而知。
建文时,《太祖实录》成,其进仪无考。永乐元年,重修《太祖实录》成。设香案于奉天殿丹陛正中,表案于丹陛之东,设宝舆于奉天门,设卤簿大乐如仪。史官捧《实录》置舆中,帝御殿如大朝仪。百官诣丹墀左右立,鸿胪官引宝舆至丹陛上,史官举《实录》置于案,遂入班。鸿胪官奏进《实录》,序班举《实录》案,以次由殿中门入,班首由左门入。帝兴,序班以《实录》案置于殿中。班首跪于案前,赞史官皆跪。序班并内侍官举《实录》案入谨身殿,置于中。帝复座。赞俯伏,班首俯伏,兴。复位,赞四拜。赞进表,序班举表案,由左门入,置于殿中。赞宣表,赞众官皆跪。宣讫,俯伏,兴,四拜,进《实录》官退于东班,百官入班。鸿胪官奏庆贺,各官四拜兴。赞有制,史官仍入班。赞跪,宣制云:「太祖高皇帝、高皇后功德光华,纂述详实。朕心欢庆,与卿等同之。」宣讫,俯伏兴,三舞蹈,又四拜,礼毕。
建文年间,《太祖实录》编成,但进呈的礼仪已无从考证。永乐元年,重新修撰的《太祖实录》完成。在奉天殿的丹陛正中设置香案,在丹陛东侧设置表案,在奉天门设置宝舆,并按规定陈列仪仗和大乐。史官捧着《实录》放入宝舆中,皇帝像举行大朝会一样驾临殿上。百官到丹墀左右站立,鸿胪官引导宝舆到丹陛上,史官将《实录》取出放在案上,然后进入班位。鸿胪官奏请进呈《实录》,序班抬着《实录》案,依次从殿中门进入,班首从左门进入。皇帝起身,序班将《实录》案放在殿中。班首跪在案前,赞礼官让史官都跪下。序班和内侍官一起抬起《实录》案进入谨身殿,放在殿中。皇帝重新就座。赞礼官喊“俯伏”,班首俯伏,然后起身。回到原位,赞礼官喊“四拜”。赞礼官喊“进表”,序班抬起表案,从左门进入,放在殿中。赞礼官喊“宣表”,让众官都跪下。宣读完毕后,俯伏,起身,四拜,进呈《实录》的官员退到东班,百官进入班位。鸿胪官奏请庆贺,各官四拜后起身。赞礼官喊“有制”,史官重新进入班位。赞礼官喊“跪”,宣读制书说:“太祖高皇帝、高皇后功德光辉,记述详细真实。朕心中欢庆,与各位共同分享。”宣读完毕,俯伏起身,三次舞蹈,又四拜,礼仪结束。
万历五年,《世祖实录》成,续定进仪。设宝舆、香亭、表亭于史馆前,帝衮冕御中极殿,百官朝服侍班。监修、总裁、纂修等官,朝服至馆前。监修官捧表置表亭中,纂修官捧《实录》置宝舆中,鸿胪官导迎。用鼓乐伞盖,由会极门下阶,至桥南,由中道行。监修、总裁等官随表亭后,由二桥行至皇极门。《实录》舆由中门入,表亭由左门入,至丹墀案前。监修官捧表置于案,纂修官捧《实录》置于案,俱侍立于石墀东。内殿百官行记讫,帝出御皇极殿。监修、总裁等官入,进《实录》、进表俱如永乐仪。次日,司礼监官自内殿送《实录》下殿,仍置宝舆中,用伞盖,与监修总裁官同送皇史宬尊藏。
万历五年,《世祖实录》编成,后续制定了进呈礼仪。在史馆前设置宝舆、香亭、表亭,皇帝身穿衮冕驾临中极殿,百官穿着朝服侍立值班。监修、总裁、纂修等官员,穿着朝服来到史馆前。监修官捧着表文放入表亭中,纂修官捧着《实录》放入宝舆中,鸿胪官引导迎接。使用鼓乐和伞盖,从会极门下台阶,到桥南,由中路行进。监修、总裁等官员跟随在表亭后面,从两座桥行进到皇极门。《实录》的宝舆从中门进入,表亭从左门进入,到达丹墀的案前。监修官捧着表文放在案上,纂修官捧着《实录》放在案上,都侍立在石墀东侧。内殿百官行礼记录完毕后,皇帝出宫驾临皇极殿。监修、总裁等官员进入,进呈《实录》和进呈表文都按照永乐年间的礼仪。第二天,司礼监官员从内殿将《实录》送下殿,仍然放入宝舆中,使用伞盖,与监修、总裁官一同送到皇史宬恭敬收藏。
○进表笺仪
○进呈表笺的礼仪
明初定制,凡王府遇圣节及冬至、正旦,先期陈设毕。王冕服就位四拜,诣香案前跪。进表讫,复位,四拜,三舞蹈,山呼,又四拜。百官朝服随班行礼。进中宫笺仪如之,惟不舞蹈山呼。进皇太子笺,王皮弁服,行八拜礼,百官朝服随班行礼。
明朝初年规定,凡是王府遇到皇帝诞辰以及冬至、正月初一,提前布置好陈设。亲王身穿冕服就位,行四拜礼,到香案前跪下。进呈表文完毕后,回到原位,行四拜礼,三次舞蹈,高呼万岁,又行四拜礼。百官穿着朝服随班行礼。进呈中宫笺文的礼仪与此相同,只是没有舞蹈和山呼。进呈皇太子笺文,亲王身穿皮弁服,行八拜礼,百官穿着朝服随班行礼。
凡进贺表笺,皇子封王者,于天子前自称曰:「第几子某王某」,称天子曰:「父皇陛下」,皇后曰:「母后殿下」。若孙,则自称曰:「第几孙某王某」,称天子曰:「祖父皇帝陛下,。」皇后曰:「祖母皇后殿下」。若弟,则自称曰:「第几弟某封某」,称天子曰:「大兄皇帝陛下」,皇后曰:「尊嫂皇后殿下」。侄则自称曰:「第几侄某封某」,称天子曰:「伯父皇帝陛下」,「叔父皇帝陛下」,皇后曰:「伯母皇后殿下」,「叔母皇后殿下」。若尊属,则自称曰:「某封臣某」,称天子曰:「皇帝陛下」,皇后曰:「皇后殿下」。若从孙以下,则称「从孙、再从孙、三从孙某封某」,皆称皇帝皇后曰:「伯祖、叔祖皇帝陛下」,「伯祖母、叔祖母皇后殿下」。至世宗时,始令各王府表笺,俱用圣号,不得用家人礼。
凡是进贺表笺,皇子中被封为亲王的,在皇帝面前自称:“第几子某王某”,称呼皇帝为:“父皇陛下”,称呼皇后为:“母后殿下”。如果是孙子,则自称:“第几孙某王某”,称呼皇帝为:“祖父皇帝陛下”,称呼皇后为:“祖母皇后殿下”。如果是弟弟,则自称:“第几弟某封某”,称呼皇帝为:“大兄皇帝陛下”,称呼皇后为:“尊嫂皇后殿下”。侄子则自称:“第几侄某封某”,称呼皇帝为:“伯父皇帝陛下”或“叔父皇帝陛下”,称呼皇后为:“伯母皇后殿下”或“叔母皇后殿下”。如果是尊长亲属,则自称:“某封臣某”,称呼皇帝为:“皇帝陛下”,称呼皇后为:“皇后殿下”。如果是堂孙以下,则称“从孙、再从孙、三从孙某封某”,都称呼皇帝和皇后为:“伯祖、叔祖皇帝陛下”和“伯祖母、叔祖母皇后殿下”。到世宗时,才下令各王府的表笺,都使用圣号,不得使用家人之间的礼节。
凡在外百官进贺表笺,前一日,结彩于公廨及街衢。文武官各斋沐,宿本署。清晨,设龙亭于庭中,设仪仗鼓乐于露台,设表笺案于龙亭前,香案于表笺案前,设进表笺官位于龙亭东。鼓初严,各官具服。次严,班首具服诣香案前,涤印用印讫,以表笺置于案,退立幕次。三严,各官入班四拜,班首诣香案前。赞跪,众官皆跪。执事者以表笺跪授班首,班首跪授进表官,进表官跪受,置龙亭中。班首复位,各官皆四拜,三舞蹈,山呼,四拜。金鼓仪仗鼓乐百官前导,进表官在龙亭后东。至郊外,置龙亭南向,仪仗鼓乐陈列如前,文武官侍立。班首取表笺授进表官,进表官就于马上受表,即行,百官退。
凡是地方上的百官进贺表笺,前一天,在官署和街道上结扎彩饰。文武官员各自斋戒沐浴,住宿在本官署。清晨,在庭院中设置龙亭,在露台上设置仪仗和鼓乐,在龙亭前设置表笺案,在表笺案前设置香案,在龙亭东侧设置进表笺官的位置。第一次击鼓,各官员穿上礼服。第二次击鼓,班首穿上礼服到香案前,清洗印章并盖印完毕后,将表笺放在案上,退到幕帐中站立。第三次击鼓,各官员进入班位行四拜礼,班首到香案前。赞礼官喊“跪”,众官都跪下。执事者跪着将表笺交给班首,班首跪着交给进表官,进表官跪着接受,放入龙亭中。班首回到原位,各官员都行四拜礼,三次舞蹈,高呼万岁,再行四拜礼。金鼓、仪仗、鼓乐和百官在前面引导,进表官在龙亭后面东侧。到郊外,将龙亭朝南放置,仪仗和鼓乐像之前一样陈列,文武官员侍立。班首取出表笺交给进表官,进表官就在马上接受表文,立即出发,百官退下。
○乡饮酒礼
○乡饮酒礼
《记》曰:「乡饮酒之礼废,则争斗之狱繁矣。」故《仪礼》所记,惟乡饮之礼达于庶民。自周迄明,损益代殊,而其礼不废。洪武五年,诏礼部奏定乡饮礼仪,命有司与学官率士大夫之老者,行于学校,民间里社亦行之。十六年,诏班《乡饮酒礼图式》于天下,每岁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于儒学行之。
《礼记》说:“乡饮酒的礼仪如果废弃,那么争斗的诉讼就会增多。”所以《仪礼》所记载的,只有乡饮酒的礼仪普及到了平民百姓。从周朝到明朝,历代有所增减,但这个礼仪没有废止。洪武五年,诏令礼部奏请确定乡饮酒的礼仪,命令官府与学官率领年老的士大夫,在学校中举行,民间里社也举行。洪武十六年,诏令将《乡饮酒礼图式》颁布天下,每年正月十五日和十月初一日,在儒学中举行。
其仪,以府州县长吏为主,以乡之致仕官有德行者一人为宾。择年高有德者为僎宾,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三宾,又其次为众宾,教职为司正。赞礼、赞引、读律,皆使能者。前期,设宾席于堂北两楹之间,少西,南面;主席于阼阶上,西面;介席于西阶上,东面;僎席于宾东,南面;三宾席于宾西,南面。皆专席不属。众宾六十以上者,席于西序,东面北上。宾多则设席于西阶,北面东上;僚佐席于东序,西面北上。设众宾五十以下者位于堂下西阶之西,当序,东面北上。宾多则又设位于西阶之南,北面东上。司正及读律者,位于堂下阼阶之南,北面西上。设主之赞者位于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设主及僚佐以下次于东廊,宾介及众宾次于庠门之外,僎次亦在门外。设酒尊于堂上东南隅,加勺幂,用葛巾;爵洗于阼阶下东南;篚一于洗西,实以爵觯;盥洗在爵洗东。设卓案于堂上下席位前,陈豆于其上。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堂下者二豆。主人豆如宾之数,皆实以菹醢。至期,宾将及门,执事者进报曰:「宾至。」主人率僚属出迎于门外,主西面,宾以下皆东面。三揖三让,而后升堂,相向再拜,升坐。执事者报僎至,迎坐如前仪。赞礼唱司正扬觯。司正诣盥洗位,次诣爵洗位,取觯于篚,洗觯。升自西阶,诣尊所酌酒,进两楹之间,北面立。在坐者皆起,司正揖,僎宾以下皆报揖。司正乃举觯,言曰:「恭惟朝廷,率由旧章。敦崇礼教,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竭忠,为子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内睦宗族,外和乡里,无或废坠,以忝所生。」言毕,赞礼唱司正饮酒。饮毕,揖报如初。司正复位,僎宾以下皆坐。赞礼唱读律令,执事举律令案于堂之中。读律令者诣案前,北向立读,皆如扬觯仪。有过之人俱赴正席立听,读毕复位。赞礼唱供馔,执事者举馔案至宾前,次僎,次介,次主,三宾以下各以次举讫。赞礼唱献宾,主降诣盥洗及爵洗位,洗爵酌酒,至宾前,置于席。稍退,两拜,宾答拜。又诣僎前,亦如之。主退复位。赞礼唱宾酬酒,宾起,僎从之,诣盥洗爵洗位如仪。至主前,置爵。宾、僎、主皆再拜,各就坐。执事者于介、三宾、众宾以下,以次斟酒讫。赞礼唱饮酒,或三行,或五行。供汤三品毕。赞礼唱彻馔,在坐者皆兴。僎、主、僚属居东,宾、介、三宾、众宾居西,皆再拜。赞礼唱送宾,以次下堂,分东西行,仍三揖出庠门而退。里中乡饮略同。
这个礼仪,由府州县长官担任主人,由乡里一位退休的有德行的官员担任宾。选择年高有德的人担任僎宾,其次担任介,再其次担任三宾,再其次担任众宾,教职官员担任司正。赞礼、赞引、读律,都任用有才能的人。事先,在堂北两楹之间设置宾席,稍微偏西,面向南;在阼阶上设置主席,面向西;在西阶上设置介席,面向东;在宾席东侧设置僎席,面向南;在宾席西侧设置三宾席,面向南。都是单独的席位,不连在一起。六十岁以上的众宾,在西序设置席位,面向东,以北为上。如果宾客多,就在西阶设置席位,面向北,以东为上;僚佐的席位在东序,面向西,以北为上。五十岁以下的众宾,位置设在堂下西阶的西侧,对着西序,面向东,以北为上。如果宾客多,就在西阶南侧设置位置,面向北,以东为上。司正和读律的人,位置设在堂下阼阶的南侧,面向北,以西为上。主人的赞礼者位置设在阼阶东侧,面向西,以北为上。主人和僚佐以下人员的休息处设在东廊,宾、介和众宾的休息处设在庠门之外,僎的休息处也在门外。在堂上东南角设置酒尊,加上勺和盖,用葛巾覆盖;在阼阶下东南设置爵洗;在爵洗西侧设置一个篚,里面放着爵和觯;盥洗在爵洗东侧。在堂上和堂下席位前设置桌案,上面陈列豆器。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用四豆,八十岁用五豆,九十岁用六豆,堂下的人用二豆。主人用的豆数与宾客相同,里面都装满腌菜和肉酱。到了日期,宾客将要到门口时,执事者上前报告说:“宾客到了。”主人率领僚属出门迎接,主人面向西,宾客以下都面向东。三次作揖三次谦让,然后上堂,相对行再拜礼,然后升座。执事者报告僎到了,迎接和就座的礼仪与之前相同。赞礼官喊“司正举觯”。司正到盥洗位,然后到爵洗位,从篚中取出觯,清洗觯。从西阶上堂,到酒尊处斟酒,走到两楹之间,面向北站立。在座的人都起身,司正作揖,僎宾以下都回揖。司正于是举起觯,说道:“恭惟朝廷,遵循旧章。崇尚礼教,举行乡饮,不是为了吃喝。凡我长幼,各自互相劝勉。做臣子的竭尽忠诚,做儿子的竭尽孝道,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对内和睦宗族,对外和睦乡里,不要有所废弃,以免辱没父母。”说完,赞礼官喊“司正饮酒”。饮酒完毕,像开始时一样作揖回礼。司正回到原位,僎宾以下都坐下。赞礼官喊“读律令”,执事者将律令案抬到堂中央。读律令的人到案前,面向北站立宣读,都像举觯的礼仪一样。有过错的人都到正席站立听读,读完后回到原位。赞礼官喊“供馔”,执事者抬着馔案到宾客面前,然后到僎面前,再到介面前,再到主人面前,三宾以下各按顺序抬完。赞礼官喊“献宾”,主人下堂到盥洗和爵洗位,清洗爵并斟酒,到宾客面前,放在席上。稍微后退,行两拜礼,宾客回拜。又到僎面前,也这样做。主人退下回到原位。赞礼官喊“宾酬酒”,宾客起身,僎跟随,到盥洗和爵洗位按礼仪进行。到主人面前,放置爵。宾客、僎、主人都行再拜礼,各自就座。执事者对于介、三宾、众宾以下,依次斟酒完毕。赞礼官喊“饮酒”,有的行三巡,有的行五巡。进献三道汤品完毕。赞礼官喊“彻馔”,在座的人都起身。僎、主人、僚属站在东侧,宾客、介、三宾、众宾站在西侧,都行再拜礼。赞礼官喊“送宾”,依次下堂,分东西两侧行走,仍然三次作揖走出庠门然后退下。里中的乡饮酒礼大致相同。
二十二年,命凡有过犯之人列于外坐,同类者成席,不许杂于善良之中,著为令。
洪武二十二年,命令凡是有过犯的人安排在外座,同类的人坐在一起,不允许混杂在善良的人中间,将此写入法令。
三曰宾礼,以待蕃国之君长与其使者。宋政和间,详定五礼,取《周官·司仪》掌九仪宾客摈相,诏王南乡以朝诸侯之义,故以朝会仪列为宾礼。按古之诸侯,各君其国,子其民,待以客礼可也,不可与后世之臣下等。兹改从其旧,而百官庶人相见之礼附焉。
第三是宾礼,用来接待外国的君主和他们的使者。宋代政和年间,详细制定五礼,采用《周官·司仪》中掌管九仪宾客的摈相礼仪,以及诏令王面向南方以朝见诸侯的含义,所以把朝会礼仪列为宾礼。按古代的诸侯,各自在自己的国家为君,以百姓为子民,用客礼来接待他们是合适的,不能与后世的臣下同等对待。现在改为遵循旧制,而百官和百姓相见的礼仪附在后面。
○蕃王朝贡礼
○蕃王朝贡礼
蕃王入朝,其迎劳宴飨之礼,惟唐制为详。宋时,蕃国皆遣使入贡,所接见惟使臣而已。
蕃王入朝,迎接、慰劳和宴请的礼仪,只有唐代的制度最为详细。宋代时,蕃国都派遣使者入贡,所接见的只有使臣而已。
明洪武二年定制:凡蕃王至龙江驿,遣侍仪、通赞二人接伴。馆人陈蕃王座于厅西北,东向。应天府知府出迎,设座于厅东南,西向。以宾主接见。宴毕,知府还,蕃王送于门外。明日,接伴官送蕃王入会同馆,礼部尚书即馆宴劳。尚书至,蕃王服其国服相见。宴飨迎送俱如龙江驿。酒行,用乐。明日,中书省奏闻,命官一员诣馆,如前宴劳。侍仪司以蕃王及从官具服,于天界寺习仪三日,择日朝见。设蕃王及从官次于午门外,蕃王拜位于丹墀中道,稍西,从官在其后。设方物案于丹墀中道东西。知班二,位于蕃王拜位北,引蕃王舍人二,位于蕃王北,引蕃王从官舍人二,位于蕃王从官北,俱东西相向。鼓三严,百官入侍。执事举方物案,蕃王随案由西门入,至殿前丹墀西,俟立。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殿。蕃王及从官各就拜位,以主物案置拜位前。赞四拜讫,引班导蕃王升殿。宣方物官以方物状由西陛升,入殿西门,内赞引至御前。赞拜,蕃王再拜,跪,称贺致词。宣方物官宣状。承制官宣制讫,蕃王俯伏,兴,再拜,出殿西门,复位。赞拜,蕃王及其从官皆四拜。礼毕,皇帝兴,蕃王以下出。乐作乐止皆如常。见皇太子于东宫正殿,设拜位于殿外。皇太子皮弁服升座,蕃王再拜,皇太子立受。蕃王跪称贺,致词讫,复位再拜,皇太子答拜。蕃王出,其从官行四拜礼。见亲王,东西相向再拜,王答拜。俱就座,王座稍北。礼毕,揖而出。见丞相、三公、大都督、御史大夫皆钧礼。蕃王陛辞,如朝见仪,不传制。中书省率礼部官送龙江驿,宴如初。
明朝洪武二年规定:凡是藩王到达龙江驿,派遣侍仪、通赞二人接待陪伴。馆舍人员将藩王的座位设在厅堂西北,面向东方。应天府知府出迎,将座位设在厅堂东南,面向西方。以宾主之礼相见。宴会结束后,知府返回,藩王送到门外。第二天,接待陪伴的官员送藩王进入会同馆,礼部尚书就在馆中设宴慰劳。尚书到来时,藩王穿着本国的服装相见。宴饮迎送都如同在龙江驿一样。饮酒时,奏乐。第二天,中书省上奏报告,命令一位官员前往馆舍,如同之前一样设宴慰劳。侍仪司让藩王及其随从官员穿好礼服,在天界寺演习礼仪三天,选择日期朝见。在午门外设置藩王及随从官员的临时住所,藩王的拜位设在丹墀中间道路稍西的位置,随从官员在其后。在丹墀中间道路的东西两侧设置进献方物的案桌。知班二人,位于藩王拜位的北面;引导藩王的舍人二人,位于藩王的北面;引导藩王随从官员的舍人二人,位于藩王随从官员的北面,都是东西相对。三通鼓响后,百官入内侍奉。执事人员抬起方物案桌,藩王跟随案桌从西门进入,到殿前丹墀西侧,等候站立。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登殿。藩王及随从官员各自就位,将方物案桌放在拜位前。赞礼官高喊四拜完毕,引班引导藩王登殿。宣方物官拿着方物清单从西阶登殿,进入殿西门,内赞引导到御前。赞礼官高喊跪拜,藩王再拜,跪下,称颂祝贺致词。宣方物官宣读方物清单。承制官宣读制命完毕后,藩王俯伏,起身,再拜,走出殿西门,回到原位。赞礼官高喊跪拜,藩王及其随从官员都四拜。礼仪结束,皇帝起身,藩王以下人员退出。奏乐和停止奏乐都按常规进行。在东宫正殿拜见皇太子,在殿外设置拜位。皇太子头戴皮弁服升座,藩王再拜,皇太子站立接受。藩王跪下称颂祝贺,致词完毕后,回到原位再拜,皇太子答拜。藩王退出,其随从官员行四拜礼。拜见亲王,东西相对再拜,亲王答拜。一起就座,亲王的座位稍靠北。礼仪结束,拱手作揖而出。拜见丞相、三公、大都督、御史大夫都行平等之礼。藩王上殿辞行,如同朝见礼仪,但不传达制命。中书省率领礼部官员送到龙江驿,设宴如同当初一样。
二十七年四月,以旧仪烦,命更定。凡蕃国来朝,先遣礼部官劳于会同馆。明日,各具其国服,如尝赐朝服者则服朝服,于奉天殿朝见。行八拜礼毕,即诣文华殿朝皇太子,行四拜礼。见亲王亦如之,王立受,答后二拜。从官随蕃王后行礼。凡遇宴会,蕃王居侯伯之下。
二十七年四月,因为旧礼仪繁琐,命令重新制定。凡是藩国前来朝见,先派遣礼部官员在会同馆慰劳。第二天,各自穿着本国的服装,如果曾经被赏赐过朝服的就穿朝服,在奉天殿朝见。行八拜礼完毕后,立即前往文华殿朝见皇太子,行四拜礼。拜见亲王也如此,亲王站立接受,答谢后二拜。随从官员跟随在藩王后面行礼。凡是遇到宴会,藩王排在侯爵、伯爵之下。
凡蕃国遣使朝贡,至驿,遣应天府同知礼待。明日至会同馆,中书省奏闻,命礼部侍郎于馆中礼待如仪。宴毕,习仪三日,择日朝见。陈设仪仗及进表,俱如仪。承制官诣使者前,称有制。使者跪,宣制曰:「皇帝问使者来时,尔国王安否?」使答毕,俯伏,兴,再拜。承制官称有后制,使者跪。宣制曰:「皇帝又问,尔使者远来勤劳。」使者俯伏,兴,再拜。承制官复命讫,使者复四拜。礼毕,皇帝兴,乐作止如仪。见东宫四拜,进方物讫,复四拜。谒丞相、大都督、御史大夫,再拜。献书,复再拜。见左司郎中等,皆钧礼。
凡是藩国派遣使者朝贡,到达驿站,派遣应天府同知以礼接待。第二天到会同馆,中书省上奏报告,命令礼部侍郎在馆中按礼仪接待。宴会结束后,演习礼仪三天,选择日期朝见。陈设仪仗和进呈表文,都按礼仪进行。承制官到使者面前,声称有制命。使者跪下,宣读制命说:“皇帝问使者来时,你们的国王安好吗?”使者回答完毕,俯伏,起身,再拜。承制官声称有后续制命,使者跪下。宣读制命说:“皇帝又问,你们使者远道而来,十分辛苦。”使者俯伏,起身,再拜。承制官复命完毕后,使者再行四拜礼。礼仪结束,皇帝起身,奏乐和停止奏乐按礼仪进行。拜见东宫太子行四拜礼,进献方物完毕后,再行四拜礼。谒见丞相、大都督、御史大夫,行再拜礼。进献书信,再行再拜礼。拜见左司郎中等官员,都行平等之礼。
凡锡宴,陈御座于谨身殿。设皇太子座于御座东,诸王座于皇太子下,西向,设蕃王座于殿西第一行,东向,设文武官座于第二、第三行,东西向。酒九行,上食五次,大乐、细乐间作,呈舞队。蕃国从官坐于西庑下,酒数食品同,不作乐。东宫宴蕃王,殿上正中设皇太子座,设诸王座于旁,东西向;蕃王座于西偏,诸王之下,东向;三师、宾客、谕德位于殿上第二行,东西向;蕃王从官及东宫官位于西庑,东向北上。和声郎陈乐,光禄寺设酒馔,俱如谨身殿仪。或宰相请旨宴劳,则设席于中书省后堂,宾西主东。设蕃王从官及左右司官坐于左司。教坊司陈乐于堂及左司南楹。蕃王至省门外,省官迎入,从官各从其后。升阶就坐,酒七行,食五品,作乐,杂陈诸戏。宴毕,省官送至门外。都督府御史台宴如之。其宴蕃使,礼部奉旨锡宴于会同馆。馆人设坐次及御酒案,教坊司设乐舞,礼部官陈龙亭于午门外。光禄寺官请旨取御酒,置龙亭,仪仗鼓乐前导。至馆,蕃使出迎于门外。执事者捧酒由中道入,置酒于案。奉旨官立于案东,称有制,使者望阙跪。听宣毕,赞再拜。奉旨官酌酒授使者,北面跪饮毕,又再拜。各就坐,酒七行,汤五品,作乐陈戏如仪。宴毕,奉旨官出,使者送至门外。皇太子锡宴,则遣宫官礼待之。省府台亦置酒宴会,酒五行,食五品,作乐,不陈戏。
凡是赐宴,在谨身殿设置御座。在御座东侧设置皇太子的座位,诸王的座位在皇太子之下,面向西方;在殿西第一行设置藩王的座位,面向东方;在第二、第三行设置文武官员的座位,面向东西方向。酒行九次,上菜五次,大乐和细乐交替演奏,呈献舞队。藩国的随从官员坐在西廊下,酒和食品的数量相同,但不奏乐。东宫宴请藩王,在殿上正中设置皇太子的座位,在旁边设置诸王的座位,面向东西方向;在西侧偏位、诸王之下设置藩王的座位,面向东方;三师、宾客、谕德位于殿上第二行,面向东西方向;藩王的随从官员和东宫官员位于西廊,面向东方,以北为上。和声郎陈设乐器,光禄寺设置酒食,都如同谨身殿的礼仪。有时宰相请旨设宴慰劳,就在中书省后堂设置席位,宾客在西,主人在东。设置藩王随从官员和左右司官员的座位在左司。教坊司在厅堂和左司南楹陈设音乐。藩王到达省门外,省官迎接进入,随从官员各自跟在后面。登阶就座,酒行七次,上菜五道,奏乐,穿插表演各种杂戏。宴会结束,省官送到门外。都督府和御史台的宴会也是如此。至于宴请藩国使者,礼部奉旨赐宴在会同馆。馆舍人员设置座位和御酒案桌,教坊司设置乐舞,礼部官员在午门外陈设龙亭。光禄寺官员请旨取来御酒,放置在龙亭中,仪仗鼓乐在前面引导。到达馆舍,藩国使者出迎在门外。执事人员捧着酒从中间道路进入,将酒放在案桌上。奉旨官站在案桌东侧,声称有制命,使者面向宫阙跪下。听完宣读后,赞礼官高喊再拜。奉旨官斟酒交给使者,使者面向北方跪下饮完,再行再拜礼。各自就座,酒行七次,汤上五道,奏乐陈设杂戏按礼仪进行。宴会结束,奉旨官退出,使者送到门外。皇太子赐宴,就派遣宫官以礼接待。省、府、台也设酒宴会,酒行五次,上菜五道,奏乐,但不陈设杂戏。
○遣使之蕃国仪
○派遣使者到藩国的礼仪
凡遣使、赐玺绶及问遣庆吊,自汉始。唐使外国,谓之入蕃使,宋谓之国信使。明祖既定天下,分遣使者奉诏书往谕诸国,或降香币以祀其国之山川。抚柔之意甚厚,而不伤国体,视前代为得。
凡是派遣使者、赐予印绶以及问候、派遣庆贺或吊唁,从汉代开始。唐代出使外国,称为入蕃使,宋代称为国信使。明太祖平定天下后,分别派遣使者捧着诏书前往晓谕各国,有时降下香和币帛来祭祀该国的山川。安抚怀柔的用意非常深厚,而又不损害国家体面,比前代做得更得当。
,凡遣使,翰林院官草诏。至期,陈设如常仪。百官入侍,皇帝御奉天殿。礼部官捧诏书,尚宝司奏用宝,以黄销金袱裹置盘中,置于案。使者就拜位四拜,乐作止如仪。承制官至丹陛称有制,使者跪。宣制曰:「皇帝敕使尔某诏谕某国,尔宜恭承朕命。」宣讫,使者俯伏,兴,四拜。礼部官奉诏降自中陛,以授使者。使者拜出午门,置龙亭内。驾兴,百官出。
凡是派遣使者,由翰林院官员起草诏书。到了日期,按常规礼仪陈设。百官入内侍奉,皇帝驾临奉天殿。礼部官员捧着诏书,尚宝司上奏使用宝玺,用黄色销金包袱包裹后放在盘中,置于案桌上。使者到拜位行四拜礼,奏乐和停止奏乐按礼仪进行。承制官到丹陛声称有制命,使者跪下。宣读制命说:“皇帝命令你某人诏告晓谕某国,你应当恭敬地秉承我的命令。”宣读完毕,使者俯伏,起身,行四拜礼。礼部官员捧着诏书从中间台阶走下,交给使者。使者跪拜后走出午门,将诏书放置在龙亭内。皇帝起驾,百官退出。
使者入蕃国境,先遣人报于王,王遣使远接。前期于国门外公馆设幄结彩,陈龙亭香案,备金鼓仪仗大乐。又于城内街巷结彩,设阙亭于王殿上,设香案于其前。设捧诏官位殿陛之东北,宣诏展诏官以次南,俱西向。诏使至,迎入馆。王率国中官及耆老出迎于国门外,行五拜礼。仪仗鼓乐导龙亭入,使者随之。至殿上,置龙亭于正中。使者立香案东,蕃王位殿庭中北向,众官随之。使者南向立,称有制,蕃王以下皆四拜。蕃王升自西阶,诣香案前跪。三上香,俯伏,兴,众官同。蕃王复位。使者诣龙亭前,取诏书授捧诏官。捧诏官捧诣开读案,授宣诏官。宣诏官受诏,展诏官对展,蕃王以下皆跪听。宣讫,仍以诏置龙亭。蕃王以下皆俯伏,兴,四拜,三舞蹈,复四拜。凡拜皆作乐。礼毕,使者以诏书付所司颁行。蕃王与使者分宾主行礼。
使者进入藩国境内,先派人报告国王,国王派遣使者远道迎接。事先在国门外的公馆设置帷帐、结扎彩饰,陈设龙亭和香案,备好金鼓、仪仗和大乐。又在城内街巷结扎彩饰,在王殿上设置阙亭,在其前设置香案。设置捧诏官的位置在殿阶的东北,宣诏官和展诏官依次在南侧,都面向西方。诏使到达,迎接进入馆舍。国王率领国内官员和耆老出迎在国门外,行五拜礼。仪仗鼓乐引导龙亭进入,使者跟随其后。到达殿上,将龙亭放在正中。使者站在香案东侧,藩王位于殿庭中面向北方,众官员跟随其后。使者面向南方站立,声称有制命,藩王以下都行四拜礼。藩王从西阶登殿,到香案前跪下。三次上香,俯伏,起身,众官员一同行礼。藩王回到原位。使者到龙亭前,取出诏书交给捧诏官。捧诏官捧着诏书到开读案前,交给宣诏官。宣诏官接受诏书,展诏官相对展开,藩王以下都跪下听宣。宣读完毕,仍将诏书放回龙亭。藩王以下都俯伏,起身,行四拜礼,三次舞蹈,再行四拜礼。凡是跪拜都奏乐。礼仪结束,使者将诏书交给有关部门颁布施行。藩王与使者按宾主之礼行礼。
其赐蕃王印绶及礼物,宣制曰:「皇帝敕使尔某,授某国王印绶,尔其恭承朕命。」至蕃国,宣制曰:「皇帝敕使某,持印赐尔国王某,并赐礼物。」余如仪。
至于赏赐藩王印绶和礼物,宣读制命说:“皇帝命令你某人,授予某国王印绶,你应当恭敬地秉承我的命令。”到达藩国后,宣读制命说:“皇帝命令某人,持印赐予你国王某人,并赐予礼物。”其余按礼仪进行。
○蕃国遣使进表仪
○藩国派遣使者进呈表文的礼仪
洪武二年定。所司于王宫及国城街巷结彩,设阙庭于殿上正中。前设表笺案,又前设香案。使者位于香案东,捧表笺二人于香案西。设龙亭于殿庭南正中,仪仗鼓乐具备。清晨,司印者陈印案于殿中,涤印讫,以表笺及印俱置于案。王冕服,众官朝服。诣案前用印毕,用黄袱裹表,红袱裹笺,各置于匣中,仍各以黄袱裹之。捧表笺官捧置于案。引礼引王至殿庭正中,众官位其后。赞拜,乐作。再拜,乐止。王诣香案前跪,众官皆跪,三上香讫。捧表官取表东向跪进王,王授表以进于使者。使者西向跪受,兴,置于案。赞兴,王复位。赞拜,乐作,王与众官皆四拜。乐止,礼毕。捧表笺官捧表前行。置于龙亭中,金鼓仪仗鼓乐前导。王送至宫门外,还;众官朝服送至国门外。使者乃行。
洪武二年制定。有关部门在王宫和国都的街巷结扎彩饰,在殿上正中设置阙庭。前面设置表笺案桌,再前面设置香案。使者的位置在香案东侧,捧表笺的二人位于香案西侧。在殿庭南侧正中设置龙亭,仪仗鼓乐齐备。清晨,司印者在殿中陈设印案,清洗印玺完毕后,将表笺和印玺都放在案桌上。国王戴冕服,众官员穿朝服。到案前用印完毕后,用黄色包袱包裹表文,红色包袱包裹笺文,各自放在匣中,仍然各自用黄色包袱包裹。捧表笺官捧着放在案桌上。引礼官引导国王到殿庭正中,众官员位于其后。赞礼官高喊跪拜,奏乐。再拜,乐止。国王到香案前跪下,众官员都跪下,三次上香完毕。捧表官取表文面向东方跪下进呈给国王,国王接过表文进呈给使者。使者面向西方跪下接受,起身,放在案桌上。赞礼官高喊起身,国王回到原位。赞礼官高喊跪拜,奏乐,国王与众官员都行四拜礼。乐止,礼仪结束。捧表笺官捧着表文在前行走。放在龙亭中,金鼓仪仗鼓乐在前面引导。国王送到宫门外,返回;众官员穿朝服送到国门外。使者于是出发。
○品官相见礼
○品级官员相见礼仪
凡官员揖拜,洪武二十年定,公、侯、驸马相见,各行两拜礼。一品官见公、侯、驸马,一品官居右,行两拜礼,公、侯、驸马居左,答礼。二品见一品亦如之。三品以下仿此。若三吕见一品,四品见二品,行两拜礼。一品二品答受从宜,余品仿此。如有亲戚尊卑之分,从行私礼。三十年令,凡百官以品秩高下分尊卑。品近者行礼,则东西对立,卑者西,高者东。其品越二、三等者,卑者下,尊者上。其越四等者,则卑者拜下,尊者坐受,有事则跪白。
凡是官员作揖跪拜,洪武二十年规定,公、侯、驸马相见,各自行两拜礼。一品官见公、侯、驸马,一品官居右,行两拜礼,公、侯、驸马居左,答礼。二品官见一品官也是如此。三品以下仿照此例。如果三品官见一品官,四品官见二品官,行两拜礼。一品、二品官答礼或接受根据情况而定,其余品级仿照此例。如果有亲戚尊卑之分,则按私人礼仪行事。三十年下令,凡是百官按品级高低区分尊卑。品级相近的行礼时,则东西相对站立,卑者在西,尊者在东。如果品级相差二、三等的,卑者在下,尊者在上。如果相差四等的,则卑者在下面跪拜,尊者坐着接受,有事则跪下禀告。
凡文武官公聚,各依品级序坐。若资品同者,照衙门次第。若王府官与朝官坐立,各照品级,俱在朝官之次。成化十四年定,在外总兵、巡抚官位次,左右都督与左右都御史并,都督同知与副都御史并,都督佥事与佥都御史并,俱文东武西。伯以上则坐于左。十五年重定,都御史系总督及提督军务者,不分左右副佥,俱坐于左。总兵官虽伯,亦坐于右。
凡是文武官员公开聚会,各自按品级顺序就座。如果资历品级相同,则按衙门的次序。如果王府官员与朝官就座或站立,各自按品级,都在朝官之后。成化十四年规定,在外总兵、巡抚官员的位次,左右都督与左右都御史并列,都督同知与副都御史并列,都督佥事与佥都御史并列,都是文官在东、武官在西。伯爵以上则坐在左边。十五年重新规定,都御史如果是总督及提督军务的,不分左右副佥,都坐在左边。总兵官即使是伯爵,也坐在右边。
凡官员相遇回避,洪武三十年定,驸马遇公侯,分路而行。一品、二品遇公、侯、驸马,引马侧立,须其过。二品见一品,趋右让道而行。三品遇公、侯、驸马,引马回避,遇一品引马侧立,遇二品趋右让道而行。四品遇一品以上官,引马回避,遇二品引马侧立,遇三品趋右让道而行。五品至九品,皆视此递差。其后尽遵行。文职虽一命以上,不避公、侯、勋戚大臣;而其相回避者,亦论官不论品秩矣。
凡是官员在路上相遇需要回避的规矩,洪武三十年规定:驸马遇到公侯,要分路而行。一品、二品官员遇到公、侯、驸马,要勒住马侧身站立,等他们过去。二品官员见到一品官员,要趋向右方让道而行。三品官员遇到公、侯、驸马,要勒马回避;遇到一品官员,要勒马侧立;遇到二品官员,要趋向右方让道而行。四品官员遇到一品以上官员,要勒马回避;遇到二品官员,要勒马侧立;遇到三品官员,要趋向右方让道而行。五品到九品官员,都按照这个等级依次递减。此后都完全遵行。文职官员即使只有一命以上的官阶,也不回避公、侯、勋戚大臣;而他们之间需要回避的,也是论官职而不论品级了。
凡属官见上司,洪武二十年定,属官序立于堂阶之上,总行一揖,上司拱手,首领官答揖。其公干节序见上司官,皆行两拜礼,长官拱手,首领官答礼。
凡是下属官员拜见上司,洪武二十年规定:下属官员按次序站立在厅堂台阶上,集体行一次揖礼,上司拱手还礼,首领官答揖。如果是因公事或节日拜见上司,都要行两拜礼,长官拱手还礼,首领官答礼。
凡官员公座,洪武二十年定,大小衙门官员,每日公座行肃揖礼。佐贰官揖长官,长官答礼。首领官揖长官、佐贰官,长官、佐贰官拱手。
凡是官员在公堂就座,洪武二十年规定:大小衙门的官员,每天在公堂就座时要行肃揖礼。佐贰官向长官作揖,长官答礼。首领官向长官和佐贰官作揖,长官和佐贰官拱手还礼。
○庶人相见礼
○平民百姓相见礼
洪武五年令,凡乡党序齿,民间士农工商人等平居相见及岁时宴会谒拜之礼,幼者先施。坐次之列,长者居上。十二年令,内外官致仕居乡,惟于宗族及外祖妻家序尊卑,如家人礼。若筵宴,则设别席,不许坐于无官者之下。与同致仕官会,则序爵;爵同,序齿。其与异姓无官者相见,不须答礼。庶民则以官礼谒见。凌侮者论如律。二十六年定,凡民间子孙弟侄甥婿见尊长,生徒见其师,奴婢见家长,久别行四拜礼,近别行揖礼。其余亲戚长幼悉依等第,久别行两拜礼,近别行揖礼。平交同。
洪武五年下令:凡是乡里之间按年龄大小排序,民间士、农、工、商等人平时相见以及逢年过节宴会拜见的礼节,年幼者要先施礼。座次排列,年长者坐在上位。洪武十二年下令:内外官员退休回乡,只在宗族以及外祖、岳父家按尊卑排序,行家人礼。如果是宴会,要设单独的席位,不许坐在没有官职的人的下位。与同样退休的官员聚会,则按官爵排序;官爵相同,按年龄排序。他们与异姓没有官职的人相见,不必答礼。平民百姓则用官礼谒见。有欺凌侮辱的,按法律论处。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是民间子孙、弟弟、侄子、外甥、女婿拜见尊长,学生拜见老师,奴婢拜见家长,久别重逢行四拜礼,近期分别行揖礼。其余亲戚长幼都按等级,久别重逢行两拜礼,近期分别行揖礼。平辈之间相同。
卷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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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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